炸药,再取电台。”
爆破手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用小刀一点点割断铜线,刚割到一半,仓库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达声。
日军的卡车到了。
“快!”林秋说道。
电台被两名战士抬出来,旁边的箱子里还放着密码本和备用线圈。
周二柱打开一只皮箱,顿时愣住。
“队长,你看。”
箱子里整整齐齐放着十几份档案。
林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,发现里面记录着北岸各条交通线的接头时间、暗号和联络员。
其中一页上,用日文和中文混杂写着:
“鹤,负责确认伤员转运方向,最终接头地点为山口医院。”
下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圆圈。
圆圈旁边标注着:
“右脚旧伤,右手虎口有疤。”
“就是苏晚。”周二柱咬牙道。
林秋将档案塞进怀里。
“先把电台搬走。”
“仓库不炸了?”
“炸。”
她看向墙角那两箱炸药。
“把电台带走,留下炸药。我要让坂田以为我们已经进了仓库,又没有来得及带走所有东西。”
爆破手问:“怎么炸?”
林秋指着粮油区。
“把煤油泼到木箱上,等他们进来以后再引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出去?”
“从东墙。”
周二柱看向东墙。
“东墙外是河。”
“河面结冰了。”
“冰不一定结实。”
“所以才没人防。”
林秋带人从排水沟撤出,又绕到东墙下。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仓库,抬手将一根导火索引到煤油桶旁。
“点火。”
火苗沿着导火索钻进黑暗。
众人刚跳下河岸,仓库里便传来一声巨响。
火焰冲破屋顶,煤油和炸药同时爆开。停在门口的两辆军车被掀翻,冲进来的日军被火墙挡住,惨叫声在风雪里连成一片。
林秋背起电台,带队朝山口医院赶去。
她不知道,此时苏勇一行人已经到了医院附近。
山口医院建在一座废弃的道观里,三间正屋和一排厢房被改成病房。院墙外挖了浅壕,壕沟里插着削尖的木桩。
可院子里没有枪声,也没有人影。
安静得反常。
陈河举起拳头,所有人停下。
“医院里没人?”
许青禾看向门口。
“门没关。”
苏勇站在墙根,胸口的疼痛越来越重。减压之后,他虽然能够呼吸,但每次吸气仍像有刀尖在肋骨之间来回刮动。
“不是没人。”他说,“是他们在等我们进门。”
陈河问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