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见了什么?”
“雪。”
“雪?”
“院子里只有一条脚印。”
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从正门到东厢房,只有一串脚印。脚印很深,右脚拖在雪上,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。
许青禾脸色微变。
“苏晚。”
苏勇没有动。
“她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陈河举枪瞄准东厢房。
“先喊话。”
“不要。”苏勇说道,“她要是想埋伏我们,喊话只会让她提前开枪。”
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,朝院墙另一侧扔去。
石头落地的瞬间,东厢房窗口闪过一道火光。
子弹打在石头旁边。
“有枪!”
战士们立刻还击。木窗被打得碎屑乱飞,屋里却没有第二枪。
苏勇盯着那扇窗口。
“她只有一个人。”
“怎么进去?”
“烧掉东厢房。”
许青禾一怔。
“里面有伤员。”
“伤员不在东厢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如果伤员在那里,刚才她不会开枪。”
苏勇说完,抓起一枚手榴弹,拉开保险,朝窗户掷去。
爆炸声中,东厢房的木门被震开。
陈河带人冲进去。
屋里只有一张桌子、一部便携式发报机,还有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。
她右脚微跛,右手虎口有一道刀疤。
正是苏晚。
她没有拿枪,而是站在发报机旁,手里握着一只火柴盒。
“别过来。”她说道,“屋里有煤油。”
陈河的枪口对准她。
“苏晚,放下火柴。”
苏晚看向门外。
“苏勇呢?”
苏勇扶着墙走进来。
苏晚看见他的样子,眼眶骤然红了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你也不该在这里。”
“我必须在这里。”
“替日军守着电台?”
苏晚咬住嘴唇。
“不是替他们。”
“名单上写着你的代号。”
“名单是他们写的。”
“鹤就是你。”
这句话落下,屋内所有人都沉默下来。
苏晚闭上眼,手里的火柴盒轻轻发抖。
“是我。”
陈河的枪口向前压了一寸。
“你承认了?”
“我承认我是鹤。”
她睁开眼。
“但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鹤。”
“日军的监听员,还分什么种类?”陈河冷声道。
苏晚看向苏勇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,去年冬天,医院里有个孩子高烧不退?”
苏勇没有说话。
“那孩子叫苏平,是我弟弟。”苏晚继续说道,“我从县城逃出来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