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秒。
“老沈,这事我帮不了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军区那边直接报到总后了。总后的意思是——装备安全,谁说情都没用。”
沈振华的手指攥紧了话筒。
“就没有转圜的余地?”
“没有。”对方的语气很干脆,“老沈,我劝你一句。这事别硬扛,赶紧切割。军方的底线你不是不知道,碰了就是死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振华坐在办公桌后面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半小时后,他又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卫民吗?我是你大伯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大伯,调查组进厂了,我……”
“听我说。”沈振华打断他,“从现在开始,所有的事,都是你一个人干的。跟家里没有任何关系。听明白了吗?”
“大伯!”沈卫民的声音尖了起来,“那些事不是我一个人……”
“卫民。”沈振华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,“你是厂长,厂里出了问题,你负责。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家里会照顾你的家人。但你必须把这件事扛下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大伯,我要是不扛呢?”
沈振华没说话。
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电话挂断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红星厂。
林晚柠坐在研究所的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一堆实验数据。
过去十天,她哪儿也没去。每天早上八点进研究所,晚上十点出来。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,就是泡在实验室里。
二期的催化剂配比实验已经做到了第三十七组,数据记录了整整两个本子。
她的世界里,似乎只有那些试管、烧杯和数据表格。
李厂长从沈城回来的第二天,兴冲冲地跑来找她汇报。
“林总工!我跟你说,那个沈城钢厂,简直了!管理一塌糊涂,设备老旧不堪,工人纪律涣散……”
林晚柠头也没抬,手里的笔还在记数据。
“嗯,然后呢?”
“然后王老虎跟人家车间主任吵了一架!差点动手!”
“人挖到了吗?”
李厂长一拍大腿:“挖到了!三个老师傅,技术杠杠的!王老虎说了,下个月就能把人调过来。”
“行,那就好。”林晚柠翻了一页实验记录,“李厂长,三号催化剂的原料到了吗?”
李厂长愣了一下,话题转得太快,他没跟上。
“啊……到了到了,昨天入库的。”
“帮我催一下质检,我明天要用。”
“好嘞!”
李厂长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