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儿,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点什么。但看林晚柠埋头工作的样子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走出办公室,在走廊里碰到了王老虎。
“怎么样?跟林总工汇报了?”
李厂长点头:“汇报了。”
“她怎么说?”
“她问催化剂原料到了没有。”
王老虎挠了挠头: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两个人面面相觑。
“我总觉得……”李厂长压低声音,“沈城那边的事,没那么简单。”
王老虎不以为意:“能有什么不简单的?那厂子本来就烂,迟早出事。”
李厂长没接话,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又冒了上来。
……
又过了五天。
消息陆续传回来。
沈城特种钢材厂停产整顿。
联合调查组查出近三年以次充好的钢材批次多达四十七批,涉及金额巨大。
厂长沈卫民被就地免职,移交司法机关。
与此相关的三名副厂长、两名车间主任,全部停职审查。
这个消息在红星厂传开的时候,是午饭时间。
食堂里炸了锅。
“沈城钢厂出事了?那不是咱们前阵子去考察的那个厂子吗?”
“听说了吗?以次充好!军用钢材以次充好!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!”
“妈呀,幸亏咱们没用他们的料……”
王老虎端着饭盆,坐在李厂长对面,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李厂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还记得……那个纪律监督员是谁安排的吗?”
李厂长放下筷子。
两个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。
那份考察申请报告。最后那行字。“建议由军区派一名懂行的纪律监督员同行。”
是林晚柠写的。
赵铁生的人选,也是她点的头。
而现在,赵铁生带着联合调查组,把沈城钢厂翻了个底朝天。
王老虎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“她……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厂子有问题?”
李厂长没回答。他想起林晚柠提出去沈城考察时的表情……平静,随意,就跟说“今天食堂吃什么”一样。
“老王。”李厂长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啊?”
“以后林总工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。别问为什么。”
王老虎使劲点头:“我早就是这么干的。”
……
下午三点。
林晚柠的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。
她正在核对一组数据,头也没抬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一股茶香飘了进来。
陆凛端着两个搪瓷杯走进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