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轻柔,却极具穿透力。
李总和前台经理很识趣地转过身去,假装查阅电脑系统。
“放手。”孟宴臣说,语调不疾不徐。
沈露织非但没放,反而往前又挪了半寸。
“您明天一早要在峰会上做开幕致辞。”她仰着头,语速平稳,“快捷酒店的安保和隔音都没法保障您的睡眠质量。”
孟宴臣看着她,没有接话。
“既然是顶层套房,里面肯定有会客厅。”沈露织的手指松开他的西装下摆,转而扯住了他的袖口。
这是一个极其容易越界的动作。
她拽着他昂贵的衣料,晃了晃。
“没必要去折腾。”她迎着他的目光,吐字清晰,“我睡沙发就可以。”
大堂内的水晶吊灯投下刺目的白光。
孟宴臣垂眼注视着她,那双眼睛里藏着坦荡和几分悄然滋生的狡黠。
他没有拨开她的手。
“房间开好。”孟宴臣最终把视线投向前台。
五分钟后,两人站在了顶层总统套房的门外。
“滴”的一声,沈露织刷开房门,推门而入。
套房的面积大得离谱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市繁华的夜景,中央是一组占据了近半个客厅的意式全真皮沙发。
往里走,只有一扇紧闭的实木门,里面是唯一的主卧。
沈露织把公文包放在玄关,很自觉地走向那组沙发。
“沙发确实够大。”她用手按了按真皮坐垫,转头看向正在解领带的男人。
“你去里边。”孟宴臣扯下领带,扔在吧台上。
“那怎么行。”沈露织开始整理带来的文件,“您是老板,我是秘书,哪有秘书睡床老板睡沙发的道理。”
孟宴臣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搭在单人椅背上。
“里面有锁。”他边说边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,“我不习惯别人碰我的东西,更不习惯睡别人睡过的床。”
沈露织整理文件的手顿了顿。
“我不讲究这些。”她把一沓文件码齐,拍了拍手,“就在这儿对付一宿挺好。”
两人隔着一个宽大的茶几对峙。
孟宴臣看了一眼那组沙发,不再多费口舌。
他转身走向主卧,背影透着股决绝的清冷。
“随你。”
主卧的门被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光线。
凌晨两点,海市的气温在深夜骤降。
套房内的中央空调处于无人接管的状态,一直按照主办方提前设定的最低温度往外送风。
出风口正对着沙发区。
沈露织抱紧了双臂,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