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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身上只盖着自己带来的那件薄风衣。
那点可怜的布料根本挡不住穿透骨髓的凉意,寒气顺着露在外面的脚踝一路向上蔓延。
她在睡梦中瑟瑟发抖,牙齿上下打架,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主卧的门在这个时候发出一道极轻的“咔哒”声。
孟宴臣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衣,手里端着一个空玻璃杯走了出来。
他是被渴醒的,打算去吧台倒点温水。
脚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任何声响。
路过客厅中央时,他的余光瞥见沙发上那个不停发抖的黑影。
孟宴臣停下了脚步,借着窗外映进来的城市霓虹,他清楚地看见她苍白的嘴唇。
风衣早就滑落了一半,她只能靠双臂死死抱住自己取暖。
孟宴臣看了两秒,放下手里的玻璃杯,转身折返。
再出来的时候,他的手里多了一床厚实柔软的羊绒毛毯。
他走到沙发前,低头看着这个固执的女人。
此刻她紧闭着双眼,眉心拧起一个小疙瘩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孟宴臣倾身,将手里的毛毯展开。厚实的毛毯盖下去,隔绝了四周恼人的冷风。
他动作放得很轻,生怕吵醒她。
毛毯的边缘刚刚盖过她的肩膀,下一秒,原本缩成一团的女人似是察觉到了身侧的热源。
双手从风衣底下探了出来,一把握住了男人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小臂。
孟宴臣的身体整个僵住了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在睡梦中抓住他,但这次的力道比在办公室那次要大得多。
她不仅抓住了他的手臂,还用力往自己怀里拖。
柔软的脸颊直接贴上了他丝质睡衣的袖子,她甚至舒服地蹭了两下,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。
“沈露织。”孟宴臣压低嗓音,试探性地叫了一个名字。
沙发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。
她反而得寸进尺地将两条胳膊全都缠了上来,牢牢锁住他的手臂。
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丝绸面料,直接洒在他小臂的肌肤上,烫得惊人。
孟宴臣试图将手臂抽出来。
可他刚往后稍微使了一点力,她就立刻蹙起眉头,发出抗议的呜咽声。
手臂被抱得更紧了。
挣脱必然会把她彻底弄醒。
套房里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。
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呼呼声,和她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。
孟宴臣维持着半弯腰的姿势,足足站了两分钟。
最后,他放弃了抵抗。
男人缓缓呼出一口气,顺着她拉扯的力道,在地毯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