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了下来。
姿势依旧很别扭。
他只能背靠着沙发边缘,任由那只左臂陷在她柔软的怀抱里。
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。
她整个人侧躺着,几乎是半个身子贴着他被禁锢的手臂。
孟宴臣偏过头,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。
平时被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长发,此刻凌乱地散落在沙发上,有几缕甚至缠到了他的手腕上。
月光把她的侧脸勾勒得极其柔和。
不知过了多久,空调的冷风不再那么刺骨。
地毯上的男人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,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。
海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穿透厚重的玻璃,斜斜地切进客厅。
孟宴臣坐在光影交界处,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的淡淡倦意。
身旁的人终于有了动静。
沈露织嘤咛一声,缠在他胳膊上的双手松懈了几分。
趁着这个空档,孟宴臣迅速而平稳地抽出了自己早就酸麻得失去知觉的左臂。
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,从地毯上站起身。
视线垂落,看向自己的左侧袖口……
原本垂坠顺滑的深灰色丝质面料上,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褶皱。
每一道不平整的折痕,都是她抱了一整夜的证据。
孟宴臣静静地盯着那些褶皱。
他的大拇指指腹,无意识地在被她贴过的布料上摩挲了两下。
【叮!检测到孟宴臣情绪波动,情绪值+60。】
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沈露织尚未完全清醒的脑海里响起,她不自觉蹙了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