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宴臣把那团纸攥在手心,起身,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总裁办的办公区很安静。
下午三点,大部分人在开部门周会,只有零星几个助理坐在工位上。
孟宴臣的步伐比平时快,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干脆有力,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。
沈露织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,阳光把她的侧影勾勒得很清晰。她正对着电脑屏幕整理数据,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。
孟宴臣走到她面前,将那团被攥得面目全非的纸,拍在了她的桌面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几个助理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。
沈露织的手悬在键盘上方,抬起头。
孟宴臣站在她面前,胸口的起伏比平常大了一些。他的衬衫袖子被往上推了两寸,露出小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在安静的办公区里,足够让周围三四个工位的人听见。
沈露织看了一眼那团皱巴巴的纸,再看向他。
“转岗申请。”她的语气很平,“您应该看过内容了。”
“理由。”孟宴臣单手撑在她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她,“真实的理由。”
沈露织和他对视了两秒,然后移开了目光,“申请表上写了。”
“沈露织。”他念她名字的方式很重,像是把每个字都压进了嗓子里。
周围的几个助理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工作,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沈露织慢慢站起身。她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,仰着脸看他的时候,脖颈线条拉得很长。
“孟总想听真实的理由?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酝酿。
“那我问您,从海市回来这四天,您为什么不看我?”
孟宴臣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所有文件都让行政部转交?为什么日程确认变成了邮件?”
她的声音在升高,带着压了太久终于控制不住的委屈。
“为什么在走廊碰见我,您连眼神都不给一个?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去的时候,她的眼泪终于掉了。
不是一滴两滴,是大颗大颗地往下砸。砸在她的手背上,砸在办公桌面上,砸得旁边那几个助理全都呆住了。
“我做错什么了?”
她的鼻尖红得厉害,泪水模糊了视线,声音却咬得很清楚。
“如果那天的事让您觉得恶心,您可以直说。不用这样……”她吸了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”
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。
孟宴臣看着她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,看着她泛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