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上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右手翻过来,掌心朝下,露出那道浅的印记。
他的指腹贴上去的时候,沈露织的手指微蜷了一下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他涂得很慢,力道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。指腹从那道浅痕的边缘开始,一圈一圈地向外推开,动作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仔细。
沈露织垂着眼看他的手……骨节分明,指腹薄茧粗粝,和她细嫩的手背形成鲜明的反差。
那双签过上亿合同的手,此刻正一寸一寸地帮她涂护手霜,表情认真严肃。
沈露织没忍住,轻声笑了出来。
“笑什么?”孟宴臣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弯着眼睛,小声说,“就是觉得,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,格外帅气。”
孟宴臣涂抹的手顿了一下,耳根不着痕迹地红了几分。
他没接话,继续涂。
护手霜的质地很润,在体温的催化下很快被皮肤吸收。他的手指却没有停,拇指在她的手背上反复摩挲,早就超出了“涂护手霜”的范畴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办公室里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。
沈露织的手指慢慢张开,和他的手指交错在一起。
就在这时……
“咚咚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三下,紧接着是前台秘书急促的声音。
“孟总,许沁许小姐来了,拦不住……”
话音未落,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许沁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,里面是白色高领针织衫,妆容精致,但眼底有遮不住的憔悴和疲惫。
然而她迈进门的那一步,整个人的动作就定住了。
她看见了。
孟宴臣坐在办公椅上,沈露织站在他身侧,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。
男人的拇指还贴在女人的手背上,那姿态亲密得不像上司和下属,更像是一对恋人之间毫无防备的日常。
暖色的午后阳光打在两人身上,勾出一幅安静而默契的画面。
那个画面里,她像是突然闯入的第三者。
许沁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她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指尖发白。
“宴臣。”她的声音发紧,目光死钉在两人交叠的手上,“你在做什么?”
孟宴臣的手没有松开。
他看向门口的许沁,面色平静。
“有事?”
这两个字,和他对待任何一个不速之客的态度没什么两样。
许沁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,她大步走进来,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又急又重。
“有事?你问我有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