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三层,私人车库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汽油和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。车库里灯光昏暗,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,光线被柱子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区块。
孟宴臣的车停在专属车位,哑光黑的车漆在昏暗中泛着冷硬的光泽。他松开手,正要去拉副驾驶的车门……
“呦,这不是孟大总裁吗?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斜前方的柱子后面传出来。
宋焰从阴影里踱步而出。
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皮夹克,里面的T恤领口松垮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旧疤。头发像是几天没洗,油腻地贴在额前。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烟蒂已经被咬得变形。
他的视线先落在孟宴臣身上,然后慢慢移向沈露织。那目光像打量货物般,从她的礼服裙摆一路扫到锁骨处的钻石光泽。
“啧啧。”宋焰吐掉嘴里的烟蒂,用鞋尖碾了碾,“孟总这是从哪儿找的替代品啊?”
沈露织的脊背瞬间绷直了。
孟宴臣的脚步停住。他没看宋焰,而是先侧身,将沈露织往自己身后带了带。
“上车。”他对她说。
“急什么。”宋焰往前走了两步,皮鞋踩在碎烟蒂上发出咯吱声,“孟总,怎么着?前脚刚把我老婆的心伤透了,后脚就带着新人来秀恩爱?”
他晃到两人面前,距离近到沈露织能闻见他身上混杂的烟味和酒精气息。
“说真的,”宋焰的视线黏在沈露织脸上,语气轻佻,“这姑娘长得是挺像,但终究不是……”
“像谁?”一道清凌凌的女声插了进来。
宋焰的话被打断,他转过头,这才认真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站在孟宴臣身侧的女人。
沈露织从孟宴臣身后迈步出来。她没看宋焰,而是侧头问孟宴臣:“他说的替代品,是指许沁吗?”
孟宴臣没回答,但下颌线条绷紧了一分。
沈露织转回头,看向宋焰。她脸上还带着晚宴上那种得体的微笑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
“我有名字,宋先生。”她说,“沈露织,国坤集团总裁办首席秘书。”
她往前走了半步,刚好和孟宴臣并肩站着。
“另外,纠正一点,我不是谁的替代品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在空旷的车库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很,“我是我自己。”
宋焰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出声。
“还首席秘书?”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缝间都是油光,“秘书不就是……”
“不就是什么?”沈露织打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