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。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,逆着走廊的微光,轮廓有些模糊。
“孟宴臣?”她撑起身子。
他没应声,赤着脚,一步一步走了进来。
他的睡衣领口大敞,露出锁骨到胸口的一大片皮肤,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,呼吸粗重又急促。
沈露织掀开被子下了床,快步迎上去。她的手一碰到他的额头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又烧起来了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她扶住他的手臂,“渴了?”
“水……”他的嗓音沙得像砂纸擦过,“渴。”
沈露织扭头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。她刚转过身,手腕就被他攥住了。
力道不大,但很执拗。
“露织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尾音拖得很长,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这里。
沈露织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从来没在她面前这样叫过她。
“我在。”她放软了声音,“先喝水。”
她抽回手腕去倒水,温水刚倒了半杯,身后的重量就压了过来。
孟宴臣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,滚烫的额头抵在她后颈,灼得她激灵了一下。
“好烫……”他的嘴唇贴着她后颈的皮肤蹭动,呢喃的气音湿热一片。
沈露织端着水杯的手在抖。
“孟宴臣,你先松开,我给你喝水。”
他没松,反而把她整个人往回扯,两个人踉跄着往床边退。
沈露织的小腿碰到床沿,重心一失,往后倒去。
孟宴臣跟着覆了下来。
他的身体又重又烫,像一座移动的火炉把她整个人笼在身下。薄被被压得皱成一团,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,头发散开铺了一枕。
“孟宴臣!”她推他的肩膀,“你清醒一点……”
“露织。”他又叫了一声,嗓音哑得不像话。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,鼻尖抵着她的锁骨,吐出的热气一阵一阵地烫着她敏感的皮肤。
他烧糊涂了。
沈露织的手抵在他胸前,感觉到他的心跳……快而重,带着高烧时特有的紊乱节奏。
她不再推他,手掌慢慢从胸口滑到他的后背,一下地顺着。
“我在。”她放柔了声音,嘴唇凑近他的耳朵,“露织在这儿,哪儿都不去。”
孟宴臣的身体一顿,绷紧的肌肉松了几分。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,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,姿态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。
沈露织伸长手臂够到了床头柜上的湿毛巾。
她将毛巾敷上他的额头,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