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的小腿被碰了一下。
很轻,像是无意的触碰。
但那个触感不是桌腿,也不是椅子脚。是一只皮鞋的鞋尖,贴着她的小腿外侧,缓慢地、故意地,往上蹭了一寸。
沈露织的笔尖顿了一下,纸面上多出一个不属于任何字的墨点。
她没抬头,面部表情纹丝未动。
那只皮鞋停在她小腿中段的位置,不再移动,但也没有收回去。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,皮革的温度清晰可感。
投资部经理还在讲,翻到了第七页PPT。
沈露织的脚在桌下动了。
她的鞋尖轻轻踢了回去。不重,力道只够让对方感觉到那是一个明确的回应。
踢完,她的脚背顺着他的小腿蹭了一下,然后收回自己的领地。
一来一回,无声的交锋。
孟宴臣坐在主位上,面朝投影屏幕,表情严肃得无懈可击。
他翻了一页文件,开口:“第三季度的预算分配需要重新调整,法务那边对风控条款的修订进度怎么样?”
法务代表立刻接话……
沈露织低着头记录,唇角有一个不易被察觉的弧度。
他的鞋尖又贴过来了。这次没有蹭,只是抵在她的脚踝旁边,安静地待着。
像一只悄伸过来的手,无声地说“我在”。
沈露织没有再踢开。
会议开了四十分钟。
这四十分钟里,桌面上是两个公事公办的同事,目光交集不超过三次。
桌面下,两个人的脚踝挨在一起,皮革贴着丝袜,温度透过面料缓缓传递。
散会时,投资部的人收拾完资料先走了。
沈露织合上笔记本站起身,故意最后一个收东西。
孟宴臣也没动,坐在椅子上看着最后一个人关上会议室的门。
门合拢的声音刚落,他就转过头看她。
“刚才踢我。”
“您先动的脚。”
“我不小心碰到的。”
沈露织看了他一眼,“孟总,我们中间隔了一个空位。”
孟宴臣垂下眼,嘴角有一点不太明显的弧度。
他没反驳。
*
周三午休。
十二点半,总裁办的百叶窗从里面被拧紧了叶片,一道细密的横纹将外界的视线完全隔绝。
办公室里光线昏暗,只有台灯开着,投出一小圈暖黄色。
沈露织坐在孟宴臣的大腿上。
确切地说,是侧坐。
她的腿搭在椅子扶手外侧,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保持平衡,另一只手正解他的领带。
“你早上打的什么结?”她的手指拨弄着领带结扣,“歪了一上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