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千观众在看台上疯狂地叫嚣,能听到沉重的铁门被拉开的轰鸣,能感受到那种生死一线、命运无法自主的巨大悲壮!
李识灿彻底被震撼了!
他只是提出了一个概念,一个模糊的方向。
而楚惜,在短短几分钟内,就用钢琴,为这个概念构建出了一个无比宏伟、精准、且充满戏剧张力的骨架!
这就是她恐怖的才华吗?
这就是……真正的缪斯吗?
“跟上。”楚惜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李识灿猛地回过神来,立刻重新拨动了琴弦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主导,而是用吉他,去配合钢琴的旋律。
他的吉他,就像是那个身处巨大旋涡中心的角斗士,时而被钢琴的巨浪拍打得几乎粉碎,时而又顽强地发出一丝属于自己的、不甘的呐喊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音乐风格,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表达,在这一刻,没有丝毫的隔阂,就这么激烈地碰撞、交织、缠绕在了一起!
一个代表着“我”,一个代表着“世界”。
一个代表着“柔”,一个代表着“刚”。
一个是他,一个是她。
这一刻,他们之间,不需要任何言语。
音乐,成了他们唯一的、也是最深刻的交流方式。
时间,在音符的流淌中,飞速地逝去。
他们完全沉浸在了创作的世界里,忘记了饥饿,忘记了疲惫,忘记了窗外的夜色从深蓝变为黎明。
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第一缕晨曦恰好透过落地窗,洒在了房间里。
两人同时停了下来。
李识灿抬起头,正好对上楚惜看过来的目光。
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里面燃烧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与欣赏。
而李识灿,看着在晨曦中仿佛渡上了一层圣光的她,心脏漏跳了半拍。
他突然觉得,眼前这一幕,比世界上任何的风景,都要动人。
“谱子记下来了吗?”楚惜开口,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哑。
“嗯,都在脑子里了。”李识灿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楚惜站起身,走到旁边的迷你冰箱里,拿出两瓶水,扔给了李识灿一瓶,“你负责吉他和尺八部分的编曲细化,我来写交响乐团的总谱。
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成品。”
又是命令式的口吻。
但这一次,李识灿听到的,不再是上司对下属的指令,而是一种……战友之间的绝对信任。
“好!”他拧开瓶盖,狠狠地灌了一大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