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长辈照应着妹妹,不至于太差。”
周亦舒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结果回来一看。”
他偏了偏头,看向地上那些贴着封条的箱子。
“族里的长辈们倒是尽心。趁我祖父病倒,连库房的锁都帮忙撬了。”
三叔的嘴唇动了几下:“这……这是误会。我们是怕亦舒一个人撑不住,来帮忙看顾……”
“看顾。”
周亦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忽然笑了。
笑容没到眼底。
“三叔,咱们都是自家人,说话不用绕弯子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本账册,比追债用的那本更厚,封皮上写着四个字——“族中往来”。
翻开第一页。
“景和四年,三叔以'代管'名义,将周家城南的两间铺面租金收入自家账上。全年租金白银四十二两,周家账面上的记录是——零。”
三叔的茶碗掉在了地上,碎成三瓣。
“景和五年,二叔以'修缮祖宅'为由,从周家支取银两一百二十两。祖宅修了什么呢?”
周亦舒翻了一页。
“换了三叔家的屋顶,翻了四叔家的院墙,给二叔的小儿子办了婚事。祖宅那边,连根房梁都没动。”
老二的脸色已经比墙灰还白了。
“景和六年……”
“够了!”
三叔猛地站起来,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:“你一个毛头小子,失踪三年,回来就翻旧账?你凭什么?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……”
“凭这个。”
周亦舒把那份县衙盖了红印的户籍牒文往前推了推。
“县衙张典吏亲自核验的。三叔要是不信,可以去衙门问。”
他站起身,绕过桌子,走到三叔面前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,不到一臂。
“三叔,我敬你是长辈,不想把事情闹到公堂上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三叔一个人听得清。
“这本账册,我抄了两份。一份在我手里,一份在县衙张典吏的案头。”
三叔的膝盖开始发软。
“吞了多少,原数吐出来。这些箱子,原封不动抬回库房。从今往后,周家的门,没有我的手令,族里的人一步都不许踏进来。”
他退后一步,恢复了正常的音量。
“三叔,给个痛快话。”
三叔的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他看了看老二。老二眼观鼻鼻观心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。
他又看了看老四。老四已经在悄悄往门口挪了。
三叔闭上眼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