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晨。
沈露织刚打开电脑，前台小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“织姐！”小周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但语速飞快，“你快下来看，大堂出事了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许沁……许沁跪在大堂了！”
沈露织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停了一拍。
“跪着？”
“对！就跪在前台正对面，膝盖直接砸地上那种！保安拦不住，她说要见孟总，说什么宋焰出了车祸，不见不起来……”
沈露织已经站起身了。
“孟总知道吗？”
“还没，我不敢直接打扰他，先打给你的。”
“别让任何人上去通报，我马上下来。”
沈露织挂掉电话，往电梯方向快步走去。
经过总裁办时她顿了一下，透过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看了一眼……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，孟宴臣在处理邮件。
她没有敲门，直接进了电梯。
……
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，嘈杂的人声涌了进来。
国坤大厦的一楼大堂，挑高十二米的空间里，白色大理石地面亮得像镜子。正中央的LOGO墙前面，许沁就这么直挺挺跪在那里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里面是件皱巴巴的棉质T恤，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，碎发贴在脸侧。
她的膝盖直压在冰凉的石材地面上，双手攥着一只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她瘦了很多……上次在医院见面时还算体面的脸庞如今颧骨高耸，眼下挂着深重的青黑色。
大堂里上班的员工三两两聚在远处，交头接耳。
“那是谁啊？”
“听说是孟总以前的……就是那个被孟家收养的。”
“她那个小混混老公不是之前闹过一次吗？在车库那次。”
“这次好像更严重，听说那个小混混出车祸了，伤挺重的。”
“所以来求孟总出钱？也太不要脸了吧……”
窃私语像苍蝇嗡鸣一样在大堂里回荡。
沈露织走过去，在许沁面前两米的位置停下。
“许小姐。”
许沁抬起头，看见沈露织的那一瞬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但很快被另一种更强烈的东西压下去了。
是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有的那种表情。
“沈秘书。”许沁的声音哑得厉害，像是哭过很久，“我要见宴臣。”
“许小姐，这里是公司。”沈露织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，“有事可以走正常渠道预约。”
“预约？”许沁扯了一下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我打了二十七个电话，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