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只深棕色的皮质文件夹,双手递到付闻樱面前。
付闻樱接过来,放在桌上,手指搭在文件夹边缘。
“今天叫你来,除了吃饭,还有一件事想提前跟你说。”
她翻开文件夹,里面是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,A4纸上密密麻麻印着法律条文。
“这是律师拟的婚前协议。”
餐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露织的目光落在那沓文件上,纸面上“婚前财产协议书”几个字印得方方正正。
付闻樱的语气不疾不徐,像是在谈一桩再正常不过的商务事项。
“孟家的情况你也清楚,宴臣名下的资产牵扯到集团股权结构。这份协议不是针对你个人,是我们家的惯例。宴臣的父亲当年和我结婚的时候,也签过。”
她推了推文件夹,“你可以带回去看,也可以找自己的律师审……”
孟宴臣的手按在桌沿,指节收得很紧。
“妈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付闻樱看向他,眉头轻抬,“宴臣,坐下。”
“我不签。”孟宴臣没坐,他的椅子被他起身的动作推出去半尺,“她也不用签。”
“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事。”
“我说不签就是不签。”孟宴臣的下颌绷紧,颈侧的青筋浮了出来,“你把这东西收回去。”
付闻樱的表情没有动,她看着自己的儿子,目光平静。
“宴臣,我是你母亲。我做这些不是为了……”
“你叫她来吃饭,就是为了让她签这个?”孟宴臣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“你觉得她是冲着钱来的?”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气氛瞬间紧绷。
孟宴臣的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着,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。
然后,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背。
沈露织的指尖凉凉的,搭在他攥紧的拳头上,她轻轻按了按。
“宴臣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,像是一小片落在沸水里的薄荷叶。
孟宴臣偏头看她。
沈露织正对着他笑,眉眼弯弯的,没有半分委屈和愤怒。
“坐下。”她说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露织,你不用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手指在他手背上多按了一下力度。
孟宴臣僵了两秒,最终还是坐了回去。
他的拳头还是攥着的,沈露织没松开他的手,就这么覆着,拇指在他指节上慢慢摩挲。
她转向付闻樱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