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,有笔吗?”
付闻樱愣了一下,“什么?”
“笔。”沈露织伸出另一只手,掌心朝上,语气平常,“我签。”
孟宴臣的身体一僵,“沈露织!”
“我说了,我签。”她没看他,目光落在付闻樱脸上,唇角的笑意没有退。
付闻樱看了她几秒,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一支钢笔,递过去。
沈露织接过笔,拉过那份文件,哗哗哗翻到最后一页。
孟宴臣的手急促地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看都没看……”
“不用看。”沈露织偏头看他,目光平静。
“里面写的是什么都无所谓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桌上所有人耳朵里,“因为我要的东西,那份协议里没有。”
孟宴臣的手指松了几分,“什么意思?”
沈露织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下来,反握住他的手,放在桌面上。
“孟宴臣,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认真,“我想嫁的是你这个人。不是你的股份,不是你的房子,不是你账户里那串数字。”
她低下头,笔尖落在签字栏上,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这些东西,你有也好,没有也好,跟我爱你这件事没有关系。”
签完最后一笔,她把笔盖好,放回付闻樱面前。
“阿姨,签好了。”
餐厅里安静了好几秒。
付闻樱看着那份被签好的协议,又看看沈露织脸上那种坦坦荡荡的平静,手里的茶杯捏了半天没放下。
“你真的一个字都没看?”她问。
“没看。”
“不怕我在里面写了什么苛刻的条款?”
沈露织笑了一下,“阿姨既然说当年您和叔叔也签过,那就不会太苛刻。”
她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:“就算苛刻也没关系,我不打算离婚。”
付闻樱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停了很久。
她没有说话,但她看沈露织的眼神变了。那种审视的、带着防备的锐利感正在一点一点退潮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。
她合上文件夹,抬起头,对着沈露织说了一句话,“好孩子。”
只有三个字,但分量足够重。
孟宴臣坐在旁边,攥着沈露织的那只手始终没松开。他的手心潮湿,指节微微泛白,喉头有什么东西堵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露织侧头看他,悄悄在桌下捏了一下他的手。
别难过,她用力道告诉他,我没事。
付闻樱留他们喝了会儿茶,聊了些轻松的话题,气氛和缓了许多。
九点出头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