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起身告辞。
付闻樱送到廊下就回去了,孟宴臣牵着沈露织的手,没有往车的方向走,而是拐进了后花园。
十月的夜风带着桂花的甜香,树影在月光下摇动。
走到花园深处的石凳旁边,孟宴臣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沈露织。
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晰,眉骨、鼻梁、唇线……全都笼在一层冷白色的光里。
“孟宴臣?”沈露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“你怎么了?”
他没回答,抬起手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。
不是平时那种带着调情意味的拥抱。
是用了全身力气的、发狠的、不留一丝缝隙的紧紧箍住。
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下巴抵着她的肩膀,呼吸又重又急。
“你不该签的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颈侧,“你一个字都没看。”
“我说了不用看。”
“万一里面有什么……”
“有什么?”沈露织反手环住他的腰,掌心贴着他的后背,“写了净身出户我也签。”
孟宴臣的身体一颤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的声音哑了下去。
“没疯。”沈露织把脸靠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,“我清醒得很。”
孟宴臣没说话,抱了很久。
桂花的香气在夜风里一阵一阵地送过来,月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,碎成一地银白色的光斑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他终于松开了一些,双手捧住她的脸,低头看她。
他的眼眶是红的,“沈露织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名下的股份,明天我全部过户给你。”
沈露织愣住了,“你说什么?”
“国坤集团12%的股份,加上我个人名下的三处房产、两支基金。”他的拇指蹭着她的颧骨,声音低得像是在发誓,“全部转到你名下。她签她的协议,我给你我的全部。”
“孟宴臣,你不要冲动……”
“不是冲动。”他打断她,额头抵住她的,“是我早就想好的。”
沈露织的手攥着他衬衫的前襟,手指收紧又松开。
“你不用这样。”她的声音轻了下去,“我真的不是为了这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孟宴臣闭上眼,唇瓣贴着她的眉心,“就是因为知道,才想给你。”
沈露织抿了抿唇,没再争辩。
她松开他的衬衫,双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,整个人踮起脚,下巴搁在他的肩头。
她闭上眼,侧脸靠在他肩膀温热的针织面料上,睫毛轻轻颤动。
夜风吹过来,桂花的甜香裹着两个人。
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