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孟宴臣已经等在玄关。
黑色礼服西装,白衬衫,领带打得端正。
胸口左侧隔着布料,有一道很浅的压痕。
沈露织认得出来,那是伤口的位置。
她脚步停了一下。
孟宴臣抬头看她,原本端着的姿态松了下来。
“好看。”
他走近,手臂环住她的腰。
沈露织看着他的礼服,“哪有饭局穿成这样的?”
“我喜欢的人值得。”
沈露织看了他几秒,“你今天不太会藏事。”
孟宴臣没有否认,“那就别猜了,跟我走。”
车停在燕城中轴线旁。
这条路平时车流不断,今晚却空得安静。
沈露织降下车窗,往外看去。
燕城最高的观景塔立在前方。
塔身灯光从底部亮起,一圈一圈向上推,把整栋建筑照得通明。
“今晚这里怎么没人?”
“临时包场。”
沈露织回头,“整座塔?”
“嗯。”
孟宴臣下车,绕到她这一侧,拉开车门。
他朝她伸出手,“走吧。”
电梯直达最高层观景台。
门开时,沈露织停在原地。
满场都是红玫瑰。
花枝去了刺,从玻璃幕墙边铺到扶栏旁,红色一路延到夜风吹来的地方。
空气里有花香,也有夜风从外挑平台吹进来的凉意。
沈露织站在门口,没有往前走。
“你什么时候订的?”
“你陪我住院那几天。”孟宴臣站在她身侧,“我怕你出院后太忙,也怕我身体恢复慢,赶不上花期。”
沈露织转头看他,“你那天在病房说要白玫瑰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孟宴臣垂眸,“你第一天放在我桌上的,是红玫瑰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我想从那里接回来。”
沈露织喉咙发紧,她转开脸,看向那片红色。
燕城的夜色在玻璃外铺开,高楼灯火一直延到远处。
孟宴臣在她身旁站了片刻,随后低下身。
他单膝跪在红玫瑰中间,膝盖落地时,他眉心压了一下。
沈露织立刻伸手,“孟宴臣,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别扶我。”他抬头看她,“让我说完。”
沈露织的手停在半空,最后慢慢收回。
孟宴臣从西装内袋取出黑色绒面戒盒。
打开后,里面是一枚粉钻戒指。圆切主石安静躺在绒托上,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他没有马上开口,而是看着她,像是把这段日子在心里又过了一遍。
“露织。”他说,“你来之前,我每天都很忙。会议、文件、饭局、应酬,排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