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满。可我回到家,冰箱里连一盒牛奶都没有。”
沈露织看着他,眼眶发热。
“后来你来了。”孟宴臣握紧戒盒,“你把玫瑰放到我桌上,给我煮茶,陪我吃早饭。你嫌我不会挑意面酱,嫌我买薯片还想买一箱。你催我下班,也会在我回家时给我留灯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了些,“我那时才知道,原来日子可以这样过。”
沈露织抿住唇,没有打断。
“那天在厂房里,我挡那一下,不是逞英雄。我只是怕你疼。后来醒来,看见你守在床边,衣服都没换,我才知道你也会怕。”
孟宴臣抬头看她,“以后我会好好活着。按时复查,按时吃饭,不让你再守在手术室外面担惊受怕。我会陪你吃饭,陪你逛超市,陪你过每一个普通日子……”
他把戒盒递高,“沈露织,嫁给我。”
沈露织弯下腰,用力抱住他的肩。她把脸埋在他颈侧,过了好几秒才抬起来。眼睛红了,脸也红了,可她是在笑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我嫁你。”
孟宴臣把戒指从绒托上取下来,握住她的手,套进她的无名指。
尺寸正好。
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,像终于把空了很久的位置补上。
“好看。”
沈露织吸了吸鼻子,笑他,“你说戒指,还是说我?”
“都是。”
孟宴臣站起来时,沈露织立刻扶住他的手臂。
他借着她的力起身,仍然看着她。
“但你更好看。”
外挑平台上,夜空亮了起来。
烟花从低处升起,一颗接一颗,在观景塔外绽开。金色、银色、红色,一层一层照亮玻璃幕墙。
孟宴臣低下头,沈露织踮脚迎上去。
两人在烟花光里接吻。
他的手扣在她后颈,力道很稳。
她的手攥住他的衣领,避开了他胸口伤处。
周围的红玫瑰被夜风吹动,花香顺着风漫过来。
那一晚,燕城几块市政大屏同步亮起。
画面不是实时直播,而是孟宴臣提前安排好的延迟影像。
没有声音,也没有多余文字。只有玫瑰,戒指,烟花,和他单膝跪地的画面。
路过的人抬头看见,有人停下脚步,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
许沁那时正坐在公寓沙发上,她裹着旧毛毯,怀里抱着热水袋。
电视开着,音量很低。
茶几上铺着下周义诊的资料,最上面一页写着物资申请。
旁边还有一张旧便签,上面是宋焰以前留下的号码,后面被她划了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