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……
回国之后,老宅后花园换了一批新苗。
园丁来问,孟宴臣说,“红的白的各一半,沿墙种一圈。”
到了花期,满院都是颜色。
沈露织站在廊下,“你亲自盯的?”
“嗯。”孟宴臣从花丛里转出来,手里拿着一枝,花色最深的那种,“给你。”
沈露织接过来闻了闻,“像我们结婚那天。”
“就是那个品种。”他在旁边椅子上坐下,“我让人找了很久。”
沈露织把那朵玫瑰插进旁边的水杯里,侧头看他,“孟宴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从年轻到现在,从来没让我省心过。”
他歪头,“哪里不省心了?”
“事事都要最好的。”
孟宴臣看着她,嘴角微动,“你也是最好的,所以才要事事最好。”
沈露织没再接话,只是低头看那朵玫瑰。
……
某个午后,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。
孟宴臣坐在桌边,戴着副老花镜,面前摆着一条清蒸鱼。
他手里夹着筷子,一根一根剔刺,专注地低着头。
沈露织走过来,“你吃自己那份。”
“我的吃完了。”
“哪有那么快。”
“快。”他抬头,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,“坐,快好了。”
沈露织在对面坐下,看着他低头专注的侧脸。
鬓角全白了,眉骨还是那道弧度,只是深了一些。
“这段没刺,先吃这里。”他把处理干净的那片鱼肉推过来。
“你比我妈还仔细。”沈露织说。
“你妈会帮你剔鱼刺?”
“……不会。”
孟宴臣重新低下头,“那我比她强。”
沈露织端起那盘鱼,没再说话,吃了一口。
……
那年冬天,沈露织发了烧。
不高,就是一直不退,人没精神,窝在床上。
孟宴臣打发走护工,自己坐在床边。
枕头下压着他翻出来的旧相册,一本一本摞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翻这些干什么。”沈露织声音沙沙的。
“看看。”他翻开一页,“这是去海市那年。”
沈露织侧过脸,“那时候你头发黑的。”
“现在白了。”
“我也白了。”
“你白得好看。”他翻过一页,“这是星池满月那天。”
“你那天手都在抖。”
“没抖。”孟宴臣翻下一页,“这张是你怀孕时拍的,你说不让拍,我让小周偷拍的。”
沈露织笑了一声,“我说怎么有这张。”
“还有一张在书房,装裱的。”
她想再说什么,被一阵咳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