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阴魂不散的段不言手上,他狼狈无奈,却又逃脱不能。
为何,这么强?
黎明破晓, 天际大亮。
嵇炀山之中,随处可见小堆的积雪, 竟敦数次摔倒在上头,半张脸的血迹,渗在白雪上。
山外,已是春天。
山里,好似不见生路。
段不言身形极快,又极为狡诈,明明是被甩开,可不多时,又从天而降。
一日一夜死命的追。
竟敦老命快没了大半,可段不言依然神采奕奕。
她死咬着自己不放之时,还瞅空一一清除自己的徒弟,体力与杀招,都让人不寒而栗。
竟敦不曾想到,自己会落到这等狼狈不堪的地步。
直到那处深渊之处,退无可退时,段不言一张娇俏的鹅蛋脸, 赫然在目。
“你……”
竟敦捂着小腹伤势, 歪靠在半人粗的树干上,喘着粗气,指着段不言,“你是……段六的徒弟?”
段不言呲牙,满脸诡笑。
“你真是竟敦?”
“我以为段六好高骛远,除了段不问,他教养不出好的徒弟,想不到还留着个你。”
段不言咧嘴笑来,“……老东西,你还知道段不问啊?”
竟敦一听这话,眯着眼仔细看来。
好一会儿,竟敦才桀桀笑道,“……是我被你追得糊涂了,竟是忘了,段不言!段不言——”
说到后头,咬牙切齿。
段不言笑意猛地一收,提着逆风斩就砍了过来,竟敦东躲西藏,几次差点被段不言从头到脚劈开。
“大荣老皇帝真真儿是昏庸无度,杀了你父兄,却留着你这么大毒瘤,来日里,你们老皇帝定然悔不当初。”
段不言嘿嘿一笑,“老贼, 这等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,老娘今儿只想了结你的性命。”
呼的一声,逆风斩又如无影的夺命刀,砍了下来。
竟敦真的力不从心。
啊!
一声痛苦哀嚎,从竟敦口中传来,后头追来的李源等人,立时顿住脚步。
“是那边!”
王池听声辨位,指了方向,李源拦住几人,“我等小心些,别跟得太近。”
“头儿,不要上前帮衬着夫人?”
王池不解。
李源摆手,“我等清了夫人留下来的余孽即可,她与那老头都是独一无二的高手,若我们离得近,没准儿还被误伤。”
他头一次跟着段不言擅战敌营,就有了这个觉悟。
王池低呼,“我哥几个再是不济,也能搭把手。”
后头赶来的满大憨,正好听到这句话,“王兄,别这么想,夫人能耐你也看到了,我等别去添乱。”
跟在后头捡捡漏得了。
深渊边上,竟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