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分时候浑浑噩噩,但清醒过来,立刻就要宣人。
胥晚玥,赵长安的妻子。
一看他要扯着嗓子喊人,马上来到床边,压住他的胳膊,“相公,可是要叫三行进来?”
赵长安艰难的咽了口带刀的口水,用嘶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,吩咐妻子,“玥娘,去叫三行。”
“是了,你好生歇着,我这就差人去喊。”
不多时,赵三行急促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,人还在门外,声音已到耳边,“大哥醒了?”
丫鬟引路,“大人适才醒来。”
“可算是醒了,大哥!”
他嗓门大,轰隆隆的跟打雷一样,胥晚玥起身,赶紧招呼赵三行,“你轻声些,快些进来,少引着你大哥说话,他嗓子里全是血泡,难受着呢。”
“放心,嫂子,我心中有数。”
话虽如此,入了内屋,疾步朝着床榻上勉强坐起来的赵长安奔去,“大哥可是担心姑奶奶?放心吧,适才大将军差人传信来,姑奶奶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?”
破锣嗓子开口,字字吞针带血。
赵长安一把拽住赵三行,“可当真?”
“当真!”
赵三行从袖袋里掏出小片绵纸,展开来递给赵长安,“知侍郎大人严谨,快看,这难道是我造假杜撰的?”
绵纸巴掌大小, 写着几句话,大致意思就是夫人平安,似已疾驰京城,某奋力追赶,不日将到京城。
“是大将军的字迹!”
“那是!”赵三行得意起来,“我就说姑奶奶没事,她这人的本事,厉害着呢,别说下那样的水,正月里曲水上冻,姑奶奶泡了一日一宿,也平安无事,还帮衬着大将军,里应外合,拿下劫船的西徵贼子。”
赵长安知晓段不言平安,顿觉身上松快不少。
他招呼听得云里雾里的妻子,“快些去厨上,做些肉粥过来, 这会儿腹中竟然觉得饥饿。”
胥晚玥掩口失笑。
“好,知晓人平安,你这心头大事总算能放下来了,三行,陪着你大哥坐会儿,我去厨上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赵三行起身,恭送长嫂。
待胥晚玥带着丫鬟婆子离去,他才走到长兄面前,“大哥,少见你这般胆小, 是被姑奶奶吓坏了?”
本是戏谑逗弄之语,哪知赵长安怔怔片刻,长叹一息,“是啊,吓坏了,若不言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只能以死谢罪。”
啥?
赵三行呲牙,“大哥,哪有这般严重?”
“就是如此的严重,不问唯一的妹妹,老郡王离世之前,唯独放不下不言,若真为了护卫我而死,我是无颜苟活。 即便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