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神修炼是温养壮大,太虚道却是反其道而行,每一次运转功法都是在用真元化作铁锤,一锤一锤地砸在元神之上,将杂质砸出去,将精华留下来。
这等修炼之法,痛苦是必然的。
时间不断流逝,陈庆周身的气息也是不断攀升。
【天道酬勤,必有所成】
【太虚炼神篇一层:(90309/100000)】
【太虚炼神篇一层:(90411/100000)】
元靖道场。
这里是元靖首座的清修之地。
殿中只悬著几盏长明灯。
元靖首座便盘坐在正殿深处的一方蒲团之上。
他依旧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,身形佝偻,满脸皱纹如干涸的河床般纵横交错,一双眼睛半睁半闭。
若非他周身偶尔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波动,任谁见了都只会当他是个行将就木的寻常老翁。
此刻,元善正恭恭敬敬地站在殿中。
他在太虚道执事六百余年,资历之老,便是执司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声「元善师兄」。
可在这位首座面前,他却始终挺不直腰杆。
元善是元靖首座的血脉,虽然那份血脉已经稀薄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,可终究还是沾著这一层关系。
当年元靖首座对他寄予了厚望。
那些资源、那些积累、那些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,元靖首座是想留给他的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从元神一重天一路走到了五重天,在旁人看来已是了不得的成就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修为进境是一年比一年慢,到了最后这几十年,几乎已是停滞不前。
法相境的门槛,他连边都摸不到。
那道天堑横亘在他面前,他甚至看不清天堑对面是什么模样。
不是积累不够,不是功法不精,纯粹就是资质所限。
元善双手将一枚玉简递了上去。
「首座,这是此番天演密令已定下的名单,共八人。
,元靖首座抬起眼皮,神识沉入其中扫了一遍。
八个名字,其中房绮赫然在列,其余几人也都是太虚道这些年里冒出来的好苗子。
「还差两人。」元靖首座道。
元善点头,道:「是,元神三重天以上的不在参加之列,另有几人或闭关未出,或有要务在外。」
「眼下能凑出的,便只有这八人。」
他顿了顿,语气恭敬道:「余下两人,还请首座点名。」
元靖首座沉默了片刻,他忽然开口:「那个陈庆,没有主动请缨?」
元善心中微微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