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。
他自然知道这位老祖」的心思。
当初元靖首座、宣明首座与月首座共同召见陈庆,便没那么简单,隐隐透著几分择徒的意味。
但选徒弟这件事,元靖首座比谁都要慎重。
这么多年,他始终没有真正收过一个传人。
不是没有好苗子,而是天才他见得多了,惊才绝艳者有之,厚积薄发者有之,可最终能走到法相境门槛前的,又有几人?
「没有。」元善如实答道,「传法阁议事那日,他在场,房绮等人先后请缨,他没有站出来。」
他顿了顿,又道:「眼下道内对其颇有微词。」
「哦?」
元靖首座的眼皮微微抬了抬,语气平淡如常,「说说看。」
元善沉吟了一瞬,道:「有人觉得,他名不副实,被高估了————」
接著他将太虚道内一些声音说了出来,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意思。
元靖首座听完,没有立刻接话。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元善犹豫了一瞬,还是开了口:「弟子在太虚道六百多年,这类事情见过不少。」
他像是在说给元靖首座听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「此前也有不少拿一等月例的天才,入门时声势浩大,人人都以为是下一个柯行之,可最终呢?有的中途陨落在了外域,有的卡在某个瓶颈上几十年毫无寸进,有的修炼倒是快,可到了元神三重天便后劲全无。」
他抬起头,道:「潜力终究只是潜力,能不能兑现,兑现出来是什么成色,这中间隔著的,是一条漫长得足以将大多数人筛下去的路。」
元靖首座闻言,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,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。
他见过太多太多。
天才二字,在寻常人眼中是光环、是荣耀。
可在他这个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眼里,天才不过是起跑线上比别人多跑了几步的先行者罢了。
修行之路漫长如星河浩瀚,起步那几步的优势,到最后未必能决定什么。
「你说得不错。」元靖首座缓缓开口:「但潜力也好,成色也罢,不放到磨刀石上磨一磨,谁也看不出真假。」
他在那枚玉简上轻轻一点。
「天演密令,本就是大罗天元神榜上天才的起点。」
元靖首座的自光微微一闪,眼眸亮了一瞬,随即便又暗淡下去。
「既然陈庆被宣明首座视为能冲击元神榜的种子,又得了一等月例,那便看看他的成色。」
元善神色一凛,恭声道:「请首座明示。」
「若是表现出众,自然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