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乘坐骑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方向皆是景阳宫外的那座巨大广场。
整座广场以整块的玄青玉石铺就,方圆足有数千丈,广阔得让人站在其中只觉得自己渺小如蚁。
广场正中央,矗立著九座青铜巨鼎,每一座都有七八丈高,鼎身表面浮刻著景阳福地十六支道统的传承图腾。
此刻,广场上已有不少人。
景阳福地十六支道统,此番参加天演密令的不足百人,但加上各道统前来送行的师长同门,广场上已聚集了数百人。
陈庆从金羽鹰背上翻身落下,目光朝场中扫去。
各方道统的弟子各自成群,隐隐分成了几个阵营。
紫微道和天枢道此番无人参加,这两家的位置空空荡荡。
除了五大道之外,太虚道与无极道来的人最多,显然此番天演密令,这些道统才是主力。
陈庆朝太虚道所在的方位走去。
太虚道此番入镜的共有十人,此刻大多已到场。
为首的正是房绮。
她今日换了一身劲装,乌发以一根银簪高高束起,腰间悬著一柄窄身长剑,整个人看起来英气逼人。
她的身侧,站著那圆脸女子和几个相熟的太虚道弟子,几人正低声交谈著什么。
当陈庆走过来时,几人的交谈声夏然而止。
数道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。
房绮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倒是那圆脸女子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陈庆身上转了一圈,嘴角微微撇了撇,凑到房绮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。
房绮没有回应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。
其余几个太虚道弟子的反应则更加直白。
有人面露讶然,似乎没想到陈庆会出现在这里。
毕竟当日在传法阁,众人亲眼看著他没有主动请缨、转身离去的。
如今忽然出现,只有一种可能。
想到这一层,那几个太虚道弟子看向陈庆的目光便变得古怪起来。
那目光里,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。
这也难怪。
陈庆入元神便得了一等月例,首座亲自召见,这份待遇在太虚道元神一重天的弟子里独一份。
在场的这些太虚道弟子,哪一个不是在二等月例上熬了好些年头?
便是房绮,入元神时也不过是二等月例起步,后来修为精进、战绩积累,才一步一步升到了一等。
而陈庆,什么都没做,便直接站到了他们费尽心力才爬到的高度。
大家都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的天才,谁又比谁差多少?
凭什么你一来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