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给对方留下多少喘息与翻盘的余地。
也正是因为这样,这几年来,随著他在大魏国声名渐起,江湖之中但凡对他有所了解的人,轻易都不会愿意主动招惹他。
可现在,偏偏就有人这样做了。
而且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借李长柏、李锦程、白沙帮以及《嫁衣神功》的消息布下这一局,心思之深,图谋之远,显然绝非临时起意。
想到这里,顾少安也不禁在心中将近些年与自己结怨、且还有能力在暗中搅动风云的人逐一过了一遍。
只是想了片刻后,他却依旧没有立刻锁定目标。
「还是说,大夏皇朝那边,还有什么后手是我没有查出来的?」
这个念头在顾少安心中一闪而过。
但很快,他便又将这个猜测暂时压了下去。
若大夏皇朝当真还有足够分量的后手,在向雨田、慈航静斋以及不良人等一系列依仗都被接连拔除之后,对方最该做的事情,理应是收敛锋芒,藏于暗处,等待时机,而不是在这种时候主动跳出来,再次将自光引到自己身上。
思绪流转间,顾少安眼中的兴致反而更浓了几分。
就在顾少安与黄雪梅于后山院中低声交谈之时。
数百里外。
京城。
东厂。
夜色深沉,乌云遮月。
整座东厂在夜色之下,显得比白日里更多了几分森然与冷寂。
高墙深院之间,一盏盏灯火沿著廊道延伸开来,将地面映出一片片昏黄光影。偶尔有番子来去,其脚步虽快,却都下意识放得极轻,仿佛生怕在这地方发出半点不合时宜的动静。
而在东厂最深处,那座令人闻之色变的天牢大狱之中,此时正有一行人缓缓向外走来。
为首之人,身穿蟒纹锦袍,头戴黑纱高帽,脚步不疾不徐。
正是曹正淳。
此刻的曹正淳,才刚刚自东厂天牢之中走出。
那天牢深处终年不见日光,空气中常年弥漫著血腥、霉潮与刑火灼烧后的焦臭味,寻常人只要进去走上一圈,怕是连心神都要被那股阴森气息侵蚀几分。
可曹正淳从里面走出来时,脸上的神情却依旧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。
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,仍是挂著那抹惯常的、近乎滴水不漏的谦卑笑容。
笑意温和,眉眼低垂。
若是不知他身份的人见了,怕是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极懂进退、极知分寸的宫中老宦官。
可若有人真的因此小瞧了他,只怕转眼之间,便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。
曹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