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顺序排好的,一把都不乱。”
“那是周海的使用习惯。”
“他修车之前一定把工具按型号排好,说是这样干活不耽误工夫。”
“孙阳没这个习惯,我更没有。”
赵国庆说到这里,眼眶有些红了,但没有眼泪。
那种干涸的红,比流泪更让人心里发紧。
“再后来,不只是晚上了,白天也能听见他的声音。”
“有一次孙阳在修一台发动机,怎么也找不出毛病。”
“突然工具箱里飞出来一把螺丝刀,正好掉在他脚边。”
“孙阳低头一看,那把螺丝刀指着的方向,就是发动机故障的位置。”
“他用那把螺丝刀拆开那个位置,毛病果然在那里。”
二虎忍不住插嘴:
“这是你徒弟在帮你们啊。”
赵国庆苦笑了一下。
“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我想周海跟了我六年,走了还惦记着师傅,还惦记着修理厂。”
“我心里又难过又感动。”
“可后来……”
他停住了,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。
像是一个人发现自己一直相信的东西,原来是另一副模样。
“后来怎么了?”陈默问。
赵国庆深吸一口气。
“后来孙阳也出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