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。
贾贵坐在老板椅上,两只手还是交叉搭在肚子前面。
他看着陈默,看了大概有十秒。
然后索性不装了。
嘴角往一边翘起来,眼里只有一层冷冷的寒意:
“我说今天怎么来了个魔都的老板,原来是替林二出头的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茶杯,把凉了的茶一口喝完。
“没错。”
“我是借了他的运,怎么样呢?”
“还回去。”
贾贵歪了歪头,看着陈默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孩。
“还?你知道我为了借这点财运花了多少心思吗?”
“光是找林二这种人,我就找了两年。”
“财福要厚,人又要老实,背景要干净,不能有后台。”
“你以为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?”
他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,点上。
“他一个跑货车的,要那么多财福有什么用?”
“给老婆治病?老婆死了。”
“给自己治病?肝癌晚期,治不好了。”
“那些财福在他身上就是浪费。”
“在我身上不一样,你看看我这厂子,去年的利润翻了两番,钱在我手里能生钱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,烟雾里他的脸模糊了一瞬。
“还给他,就是扔进棺材里。”
刘萱的声音从陈默身后传过来,压得很低。
“那是他的东西。”
贾贵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又移回陈默身上。
“小丫头,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谁的。”
“能拿得住,才是你的。”
“林二拿不住,我拿得住,那就是我的。”
他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。
“再说了,血酒是他自己喝的,结拜的话是他自己说的。”
“我没逼他,没骗他。他自己愿意的。”
“因果上,我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陈默看着贾贵。
等他把话说完,把烟抽完,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。然后才开口。
“你确定不还?”
贾贵把烟灰缸往前推了推。
“不是我不还。”
“是还不回去。”
“财福这东西,借了就长在借的人身上了,跟树挪了根一样,挪不回去的。”
“你就是把我这条命拿走,林二的财福也回不到他身上。”
他看着陈默。
“你们白跑一趟。”
陈默没有反驳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办公桌前,低头看着贾贵。
“借运师借运,确实很难还,但有一种办法可以还。”
贾贵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