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大概两点多钟,我们都困得不行,就靠着墙打瞌睡。”
“就在那时候……”
他说到这儿,突然停住了。
王翠花在旁边推他:
“你倒是说啊。”
赵大河深吸一口气:
“老爷子突然坐起来了。”
陈默眼神一凝。
二虎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:
“坐……坐起来了?”
赵大河点点头,手又开始抖:
“就那么直挺挺地坐起来,眼睛睁得老大,瞪着门口。”
“我们全吓醒了,好几个亲戚都吓得直接瘫地上。”
王翠花接话:
“我当时在灶房烧水,听见堂屋里鬼哭狼嚎的,跑过去一看,当家的脸白得跟纸一样,指着老爷子说不出话。”
赵大河继续说:
“就那么坐了几秒钟,又直挺挺地倒下去了。”
“我们谁也不敢靠近,就那么远远看着,一直熬到天亮。”
陈默问:
“之后呢?”
赵大河说:
“之后就是下葬的事。”
“按规矩,老爷子的棺材得抬到祖坟去。”
“我们找了八个壮劳力,想着肯定够用了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他顿了顿:
“结果棺材抬不起来。”
陈默眯起眼睛:
“抬不起来?”
赵大河点点头:
“对,抬不起来。”
“棺材就放在那儿,那八个人憋得脸通红,棺材纹丝不动。”
“后来又加了四个,还是抬不起来。”
“十二个人,愣是没把一口棺材抬起来。”
王翠花在旁边说:
“我们村的老人都说,这是老爷子不想走,有什么心愿未了。”
“可我们问遍了,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心愿啊。”
赵大河接着说:
“后来我儿子,就是老爷子的大孙子,他不信这个邪。”
“他在城里开挖掘机的,认识开吊车的朋友。”
“他就把那朋友叫来,用吊车把棺材吊起来,放进坟里。”
陈默眼神闪了闪:
“吊车?硬吊进去的?”
赵大河点点头:
“对,硬吊进去的。”
“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,但我儿子说,都什么年代了,还信这个。”
“我也没多想,就让他这么干了。”
他说到这儿,脸色越来越白:
“结果……”
“结果从那之后,我们家就没安生过。”
王翠花在旁边已经开始抹眼泪:
“每天晚上都做梦,梦见老爷子来找我们。”
“他浑身是土,站在床边,就那么盯着我们看。”
“也不说话,就那么盯着。”
“我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