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雨里开了半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铺子门口。
陈默推开车门,雨已经小了很多,细细密密地飘着,像雾一样。
他站在门口掏钥匙,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到。
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,手指冻得有点僵,拧了两下才拧开。
二虎跟在他后面,浑身滴水,进门的时候在门槛上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陈默伸手扶了他一把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。
陈默把门关上,靠在门上站了一会儿。
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,冷得他直打哆嗦。
他走到里屋,翻出两件干衣服,扔了一件给二虎。
“先去洗洗,别着凉了。”
二虎接过衣服,抱着符文棍去了后面。
陈默把湿衣服脱了,用干毛巾擦了擦身子,换上一件干净的卫衣。
整个人还是冷,感觉从骨头里往外冒凉气。
他把孙德明给的那个信封从湿衣服口袋里掏出来,信封已经湿透了,边角都烂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拆开,把里面的纸抽出来。
纸也湿了,但字还能看清。
密密麻麻的表格,比周明那本账还细,每一笔钱都有出处和去向,时间、金额、账户、经办人,写得清清楚楚。
陈默把纸摊在桌上,一张一张晾着,然后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。
水烧开的时候,二虎也洗完了,穿着干衣服走出来,头发还滴着水。
“陈哥,你去洗吧,我看着。”
陈默点点头,去后面冲了个热水澡。
热水浇在身上,那股凉气才慢慢散开。
他多冲了一会儿,冲到手和脚都暖和了才出来。
两人坐在柜台后面,一人捧着一杯热茶,谁都没说话。
外面的雨彻底停了,只有屋檐还在往下滴水。
过了好一会儿,二虎才开口:
“陈哥,你说那个孙德明,他能跑到哪儿去?”
陈默喝了口茶:
“不知道,但他既然敢把东西给我们,就应该想好了退路。”
二虎想了想,又问:
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账本有了,流水也有了,是不是该去找那个什么钱有道了?”
陈默摇摇头:
“还不够,这些东西能证明他吞了钱,但陆远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人的官司不好打,得有活人站出来作证。”
“刘大勇?”
“刘大勇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他只是一个证人,证明钱有道的人在找他、在灭口。”
“但真正能钉死钱有道的,是周明。”
陈默把茶杯放下:
“周明手里有原始账本,他知道每一笔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