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膝盖上,坐得很规矩。
陈默给他倒了杯茶,放在他面前。
陆远低头看着那杯茶,没伸手去端。
他喝不了,但看着一杯热茶放在自己面前,脸上还是露出了一点说不清的表情。
“陈先生,我来是想跟您说一声谢谢。”
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昨天稳了很多:
“您给我的那枚铜钱,我带着之后,确实不一样了。”
“那些符啊佛像啊,靠近的时候没那么难受了。”
陈默点点头:
“有用就行。”
陆远又说:
“我今天去了一趟钱有道家门口。”
陈默眼神一凝:
“你去了?”
“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进去。”
陆远赶紧解释:
“我就是想看看,带着您给的铜钱,能不能靠近一点。”
“结果还真能。”
“以前我离他家门口十步远就受不了了,今天能走到门跟前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有种孩子气的兴奋。
但很快就收住了,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“陈先生,我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,看见一个人从里面出来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四十来岁,矮胖,穿黑色夹克,拎着公文包。”
陆远描述着:
“他出来的时候,在门口站了一下,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。”
陈默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他看见你了?”
陆远摇摇头:
“我不确定。”
“但他看的方向,就是对着我站的。”
“我当时心里一紧,赶紧走了。”
陈默靠在椅背上,想了想。
孙德明从钱有道家里出来,往陆远站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是不经意的一眼,还是感觉到了什么?
“还有别的吗?”
陈默问。
陆远想了想,又说:
“钱有道家里今晚来了不少人。”
“我在外面站了大概半个小时,看见三四辆车开进去,下来的都是些穿西装的人。”
“他们进去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,出来的时候也是,一个个走得很快,像是急着离开。”
陈默听着,心里有了点数。
钱有道在召集人手。
是因为账本的事,还是因为刘大勇的事,或者两者都有?
“陈先生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陆远看着他:
“您今天是不是去找过谁了?”
陈默没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说:
“这几天你别去钱有道那边了。”
“带着铜钱,先在附近养着,等我把事情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陆远想问陈默怎么回事,但看陈默的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