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修来的福分,这辈子先享。”
“但他这辈子造的孽,一笔一笔都在账上压着,等享完了福,就该还了。”
“这辈子还不完,下辈子继续。”
“所以!”
陈默淡淡收尾:
“人活着,说到底,是在一个巨大的因果世界里轮转。”
“没有谁能真正逃掉,无非是早还晚还的问题。”
铺子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。
二虎坐在那里,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消化,时而皱眉,时而若有所思。
良久,他长叹了一声。
“唉……希望那个周小花下辈子能少受点苦。”
“也希望他们一家三口,身上的业债早点还清。”
陈默端着茶杯,看着昏黄灯光下那块小小的木凳,没再说话。
有些话,说到这里,就够了。
时间来到了第二天夜里,十二点整。
白事铺里点着两盏昏黄的油灯,木质的陈设和满架子的各色冥具在光影里沉默着,透出一股岁月浸透的老旧气息。
二虎在后堂里整理新到的一批黄纸元宝,手上糊着浆糊,嘴里小声嘟囔着今天的进货账目。
他最近迷上了用一本破旧的账本记流水,歪歪扭扭的字迹里夹着他自创的各种简写符号,旁人看了一头雾水,他自己却如获珍宝。
陈默坐在前堂椅子上,膝盖上摊着一本泛黄的古籍,正用一支毛笔在书页边角作批注。
他批注得很慢,有时候一个字要停顿半晌,才落下去。
便是在这时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