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弟弟一眼,我便知道你心性软弱,不堪大用,进取无力,保守尚可。」
「这也是我让你担任总指挥的缘故。」
「但没想到。」
「你比我想像的胆大多了。」
「死之前,希望你能反省明白自己的错误。」
言罢。
坐在椅子上的冥王,渐渐化成一缕青烟。
显然。
来的并不是冥王本体,而是冥王分身。
指挥所内再次恢复了往日平静。
「冥王没杀我们。」
起岸有些喘气的蛄蛹著朝旁边的柜子里挪去,准备取点疗伤药出来:「而且也没剥夺我们的总指挥身份,大人,我们还有机会。」
「冥王留我们一命,是想让我们戴罪立功。」
等挪到柜子前。
无腿无手,只能尝试著撞击柜子,企图撞下一瓶疗伤药下来,伤口时不时传来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凉气。」
云渡没有讲话。
只是艰难的在地上翻了身,用断臂将自己身躯撑起来,靠在墙壁上,望向在一滩血泊间不断蛄蛹的起岸,忍不住自嘲道。
「所以说,你就是太实诚了。」
「冥王让你断臂断腿,你就真的连根砍。」
「好歹给自己留一茬。」
「不至于如此不堪,和人彘一样。」
「像我一样。」
「聪明点不好吗?」
如果不是起岸。
他或许走不到如今的这一步,但此时他对起岸一点恨意都没有,只是感觉茫然,他从第二次黑暗动荡结束后,就一直跟在冥王身后。
当时冥王的演讲,这些年里,他从未忘记。
他想。
终有一日,这个世界会变成冥王描述的那样,没有战争,一切和平。
但...
他已经越来越老了。
他低头望向身旁,他从血泊里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残躯,他笑话起岸变成了人彘,可他又能好多少呢。
他自诩自己脑子还算聪明。
但结果告诉他。
他,一无是处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耳边只有起岸不断撞击柜子的声音,咚咚咚的整的他心头愈发烦躁,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有些烦躁道。
「别撞了。」
「那个柜子和指挥所墙壁钉在一起的,你撞不到。」
四肢皆断。
一炷香后,他便会流血致死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就在他再次闭上双眼,准备安心死亡到来时,只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被人碰到了一样,睁开眼发现起岸已经不知何时蛄蛹在了他身前,嘴里还叼著一瓶沾满血液的疗伤药。
此时一边用力咬著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