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你们是猪吗?猪都比你们有用!”
随着骂声,一个茶杯从里面飞了出来,砸在走廊的墙壁上,碎瓷片溅了一地。
紧接着,两个灰头土脸的特务低着头退了出来,一边擦着脸上的茶水,一边还要点头哈腰地赔不是。
张麟侧身避让了一下,目光从门缝里扫了进去。
办公桌后面,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,秃顶,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。
那人正在气头上,手里抓着电话听筒,还在继续吼着什么。
张麟收回视线,继续往前走。
这地方,戾气真重。
人事科的门紧闭着,门牌歪歪斜斜地挂着。
张麟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
张麟推门进去。
屋里烟雾缭绕,呛得人嗓子眼发痒。
办公桌后面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手里夹着半截香烟,正拿着一份报纸在看。
桌上堆满了文件,乱得像个垃圾堆。
“报告!黄埔十三期学员张麟,前来报到!”
张麟站在桌前,把证件和调令放在了唯一一块干净的桌面上。
那男人慢吞吞地放下报纸,那是一张《中央日报》,头版上印着委员长的照片。
他抬起头,打量了张麟一眼。
“十三期的?还是第一名?”
男人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里带了几分玩味。
“是。”
张麟回答得很干脆。
男人拿起张麟的档案,翻开看了看,又合上。
“保定系推荐过来的?”
这话一出,屋子里的气氛稍微冷了一点。
在这个特务处,浙江人、黄埔系才是正统,保定系虽然有些根基,但那是老一辈的事儿了,在这里总是有些受排挤。
张麟没有否认,只是挺直了腰板。
“学生只知道效忠领袖,效忠党国。”
这是标准答案,也是废话。
男人嗤笑了一声,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。
“行了,少跟我打官腔。既然来了,就把那些书生气收一收。这里可不是学校,没那么多规矩讲,只有一样规矩——活下来,完成任务。”
他拉开抽屉,扔出一把钥匙和一个胸牌。
“拿着。去二楼,最里面的房间,那是行动三组。你的组长叫陈恭澍,是个狠角色,小心点别让他把你生吞了。”
“是!”
张麟抓起钥匙和胸牌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身后的男人突然叫住了他。
张麟停下脚步,回头。
男人重新点了一根烟,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他。
“小子,记住一句话。在这里,别相信任何人,哪怕是睡在你上铺的兄弟。”
张麟点了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