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在雪夜里疾驰,轮胎碾过积雪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,只有张麟指间香烟的红星在黑暗中明灭。
他瞟了一眼身旁的陈恭澍,这位“辣手书生”闭着眼睛,像是在养神,但张麟能感觉到,他那根紧绷的神经一刻也没放松。
这趟差事,办得还算漂亮。不仅抓到了人,还意外缴获了密码本。这对于一个刚报到的新人来说,绝对是开门红。但张麟心里清楚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军统这地方,功劳越大,麻烦也可能越大。出风头太早,不见得是好事。
“在想什么?”陈恭澍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,眼睛依旧没睁开。
“在想这个密码本。”张麟把抽了一半的烟摁灭在车窗外的风雪里,“组长,这东西能破译吗?”
“能。”陈恭澍的回答只有一个字,却充满了自信。“处里有的是这方面的专家。只要是人编出来的东西,就没有解不开的。”
他终于睁开了眼睛,目光落在张麟身上:“不过,破译需要时间。在那之前,我们得从那两个活口身上撬出点东西来。尤其是那个日本人。”
张麟点了点头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场面,恐怕比刚才巷子里的打斗要血腥得多。军统的审讯室,那可是真正的阎王殿。
车子一路开回了鸡鹅巷53号。
大楼里灯火通明,气氛比白天还要紧张。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特务脚步匆匆,脸上都带着一股煞气。显然,陈恭澍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通知了处里。
王启年和那个日本特务被分开押进了地下室。地下室的空气潮湿阴冷,混合着铁锈和血腥味,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陈恭澍没急着下去,而是带着张麟和密码本直接上了三楼,敲响了一间办公室的门。
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、文质彬彬的中年人,看到陈恭澍,他立刻站直了身体:“陈组长。”
“郑处长。”陈恭澍点了点头,侧身让张麟进来,“这是我三组新来的队员,张麟。今天晚上,就是他抓住了日本人的上线,还缴获了这个。”
说着,他把那个密码本放在了郑处长的办公桌上。
郑处长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,他拿起密码本,小心翼翼地翻看了几页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好,好啊!”他激动地一拍桌子,“恭澍,你们三组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!有了这东西,我们在金陵的日本人潜伏网络,就能撕开一道大口子!”
他看向张麟,眼神里充满了赞许:“小伙子,不错!黄埔第一名,名不虚传!”
张麟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