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敬礼：“处长过奖，都是组长指挥有方。”
这种时候，把功劳推给领导是基本操作，张麟门儿清。
陈恭澍嘴角扯了扯，没说什么，算是默认了。
“行了，别谦虚了。”郑处长摆了摆手，“恭澍，人呢？审讯得抓紧，我要连夜拿到口供。”
“已经押到下面了。”陈恭澍说道，“那个王启年是个软骨头，应该不难对付。关键是那个日本人，看着像个硬茬。”
“再硬的骨头，到了我们这儿，也得给他砸碎了！”郑处长冷哼一声，身上那股文气瞬间被杀气取代，“走，下去看看。”
地下审讯室。
刺眼的灯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王启年被绑在椅子上，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。他只是个贪财的账房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一个审讯员正在不紧不慢地摆弄着桌上的刑具，烙铁、老虎凳、辣椒水……每拿起一样，王启年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姓名？”
“王……王启年。”
“职业？”
“百……百香楼账房。”
“今天晚上，跟谁接头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他叫什么，我们都叫他‘先生’。”王启年带着哭腔说道，“长官，我冤枉啊！我就是个传话的，他们拿我的烂账要挟我，我没办法啊！”
“传什么话？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传递一些消息，有时候是信件，有时候是东西。今天晚上是送一份文件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王启年拼命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！信封是封死的，我不敢拆开看啊！长官，求求你们，饶了我吧！”
另一间审讯室里，气氛则完全不同。
那个被张麟打晕的日本特务已经被一盆冷水泼醒。他被绑在十字木架上，嘴硬得很，一言不发。
陈恭澍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把玩着那把修指甲的锉刀，慢悠悠地说道：“姓名，职务。”
年轻人冷笑一声，把头扭到一边，用生硬的中文说道：“你们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？”陈恭澍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却让人毛骨悚然，“进了我这扇门，就只有两种人能出去。一种是开口的活人，一种是闭嘴的死人。你选哪一种？”
年轻人依旧不说话，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