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骨气。”陈恭澍点了点头,把锉刀递给旁边的一个手下,“让他尝尝咱们的待客之道。记住,别弄死了,我还要用他钓鱼呢。”
“是!”
手下接过锉刀,走向那个年轻人。很快,审讯室里就传出了压抑的闷哼声和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。
张麟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的动静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他知道,这是必要的手段。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半个小时后,陈恭澍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,手上沾着血,他用一块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。
“怎么样,组长?”张麟递上一根烟。
陈恭澍接过烟,点燃,深吸了一口:“骨头是挺硬,不过也差不多了。”他看了一眼隔壁,“王启年那边呢?”
“全招了。”一个特务跑过来报告,“他说他和那个‘先生’的联络方式,是通过城南一家米铺的留言板。下一次接头,是明天晚上。”
“米铺?”陈恭澍的眼睛眯了起来,“立刻去查!把那家米铺给我翻个底朝天!老板伙计,全部带回来!”
“是!”
陈恭澍又吸了一口烟,对张麟说道:“你,今天晚上别睡了。跟我一起盯着那个日本人。我要看看,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。”
张麟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”
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审讯室里的惨叫声断断续续地响了一整晚。张麟就守在外面,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。他看着那些审讯员进进出出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的狰狞。
这就是特务处,一个把人变成鬼的地方。
天快亮的时候,那个日本特务终于扛不住了。
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他的身份。
他叫宫本雄一,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特高课的特工,负责金陵地区的情报传递和联络。而他今晚从王启年手里拿到的那份文件,是国民政府即将进行的军事演习部署计划。
陈恭澍听到这里,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军事演习计划?”他一把抓住宫本雄一的头发,强迫他抬起头,“还有谁知道这份计划?你们的潜伏网络,到底有多大?”
宫本雄一咳出一口血沫,惨然一笑:“你……你杀了我吧……帝国武士,是不会……出卖组织的……”
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。”陈恭澍松开手,眼神冷得像冰,“把他给我吊起来,伤口上撒盐。我倒要看看,帝国的武士,能撑多久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特务匆匆跑了进来。
“组长,不好了!城南那家米铺,人去楼空,还在里面发现了焚烧文件的痕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