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!”陈恭澍的脸色第一次变了,他一个箭步冲到窗边,但楼下已经恢复了混乱,根本找不到那个黑衣人的踪影。
“追!封锁所有出口!给我把人找出来!”陈恭澍对着赵河怒吼道。
赵河立刻带着人冲了下去。
整个秦淮茶馆,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警察的哨声,人群的尖叫声,军统特务的吼叫声,混杂在一起。
张麟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宫本一雄,心里一片冰冷。
好快的身手,好果决的手段。“先生”的能量,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能在军统和警察厅的双重包围下,从容地杀人灭口,然后全身而退,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特务组织能做到的。
苏文谦的脸色也苍白如纸。她刚才离宫本一雄最近,亲眼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,那两颗子弹,仿佛是打在了她的心上。线索,是她亲手抓住的,也是在她眼前断掉的。
陈恭澍很快就恢复了镇定,他阴沉着脸,走回到李涯面前。
“李涯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李涯面如死灰,他知道,宫本一雄一死,他就彻底没了翻盘的机会。他不仅没能除掉张麟,反而让重要的证人被杀,这个责任,他无论如何都推卸不掉。
“我……我无话可说。”李涯颓然地低下了头。
“带走!”陈恭澍一挥手,几个行动三组的队员立刻上前,将李涯和他的人都押了下去。
茶馆二楼,只剩下了陈恭澍、张麟和苏文-谦三个人,还有一地的狼藉和血腥。
“组长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张麟看着陈恭澍,他需要一个真正的解释。
陈恭澍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递给张麟一根。张麟接过来,点上,猛吸了一口。尼古丁的味道,让他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“你猜得没错,这是一个局。”陈恭澍缓缓说道,“一个针对李涯,或者说,是针对郑处长和毛人凤的局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自从你来到三组,立下大功,我就知道,他们不会放过你。保定系的背景,黄埔第一的出身,再加上你那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风格,在他们眼里,你就是一根必须拔掉的钉子。”
“所以,你就将计就计,利用我做诱饵?”张麟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自嘲。
“我别无选择。”陈恭澍的眼神有些复杂,“军统内部,派系林立,倾轧不断。郑处长是戴老板的心腹,但和我们这些前线行动人员,早就不是一条心了。他更关心的是权力斗争,是如何巩固自己的地位。这次的行动,他从一开始,就没安好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