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他把假图纸的消息,故意透露给了李涯。他知道,李涯一定会借这个机会,给你安上一个‘通敌叛国’的罪名,然后名正言顺地除掉你。”
“而我,”陈恭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就利用了这一点。我故意把交易地点改在夫子庙,又提前通知了警察厅。我就是要让李涯动手,把事情闹大,闹到所有人都无法收场的地步。只有这样,我才能拿到他勾结外人,残害同志的证据,把他和他背后的人,一起扳倒!”
张麟沉默了。
这是一个肮脏的政治斗争。他,苏文谦,甚至李涯,都只是这场斗争的牺牲品。
“那你就不怕我真的死在李涯枪下吗?”张麟问道。
“我相信你的能力。”陈恭澍看着他,“能在中山陵的枪林弹雨中活下来,一个李涯,还奈何不了你。而且……”他看了一眼窗外,“我也为你准备了后手。”
张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这才发现,在河对岸,除了“先生”的那个狙击点之外,另一个更高的阁楼上,也有一个狙击手。只不过,他隐藏得更深,一直没有开枪。
那才是陈恭澍的人。
张麟苦笑一声。自己从头到尾,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“那‘先生’呢?你算到他会出手杀人灭口吗?”苏文谦忍不住问道。
“算到了,但没想到他的人,动作会这么快,这么狠。”陈恭澍的眉头再次皱起,“我本来想的是,拿下宫本一雄和李涯之后,再慢慢审问,顺藤摸瓜。没想到,‘先生’的反应,超出了我的预料。”
他看向张麟怀里的那本密码本:“现在,所有的希望,都在这上面了。”
回到鸡鹅巷53号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郑处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大发雷霆,摔碎了好几个心爱的茶杯。他没想到,自己设下的一个简单的清除异己的局,最后竟然会演变成这样。李涯被抓,宫本一雄被杀,他赔了夫人又折兵,在戴笠面前,完全无法交代。
而陈恭澍,则拿着那本密码本,直接上报给了戴笠。
戴笠在听完整个事件的汇报后,沉默了很久。最后,他只说了一句话:“彻查!不管是军统内部的蛀虫,还是隐藏在金陵的日谍,都给我一查到底!”
有了戴笠的尚方宝剑,陈恭澍的行动再无阻碍。
李涯和他手下的十几个特务,被关进了军统的大牢,连夜审讯。很快,他们就交代了是受郑处长的指使,意图诬陷并杀害张麟的事实。
郑处长被戴笠叫去,关在办公室里骂了整整两个小时。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