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不能简单地回答“信”或者“不信”。
“报告处座。”张麟迎着戴笠的目光,坦然地说道,“职部认为,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,任何的怀疑和相信,都是不负责任的。”
“哦?”戴笠的眉毛,挑了一下,“继续说。”
“宫庶的指控,非常突然,也非常恶毒。从动机上看,他有充足的理由,去污蔑郑队长,以达到搅混水,拖延时间的目的。”
“但是,”张麟话锋一转,“就像处座您说的,苍蝇不叮无缝的蛋。宫庶为什么偏偏咬郑队长,而不是别人?这背后,是否真的有什么,我们不知道的隐情?这一点,在调查清楚之前,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。”
“所以,职部的态度是,既不能因为宫庶是叛徒,就完全否定他的话。也不能因为郑队长功勋卓著,就完全无视这个指控。”
“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用证据说话。用事实,来证明郑队长的清白,或者……他的罪证。”
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表明了自己客观公正的立场,又把皮球,踢回到了“证据”这两个字上。
戴笠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说得好。用证据说话。”戴笠点了点头,“那我现在,把这个搜集证据的任务,交给你。你,有没有信心?”
“职部有信心!”张麟立刻回答。
“好。”戴笠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“我现在,给你两个任务。”
“第一,继续深挖‘黑鸦’这条线。宫庶那边,你可以用任何手段,只要能让他开口。我要尽快知道,‘黑鸦’到底是谁。”
“第二,”戴笠的语气,加重了几分,“对郑耀先的秘密调查,也由你来负责。他的办公室,他的家,他过去所有的社会关系,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,我授权你,可以查。但是,记住,是秘密调查。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尤其,不能让他自己知道。”
张麟的心里,咯噔一下。
让被咬的人,去查咬人的人。
又让查案的人,去查自己的“同僚”。
这就是戴笠的帝王心术。
他谁也不信。他让张麟和郑耀先,形成一种互相牵制,互相监督的关系。
这样,不管最后结果如何,主动权,都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里。
“处座,这……”张麟故作迟疑,“让职部去调查郑队长,恐怕……不合适吧?郑队长是我的前辈,又是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不合适的。”戴笠打断了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是‘黑鸦’案的主办人,调查所有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