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情处,处长办公室。
戴笠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他手里夹着一支雪茄,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,他却浑然不觉。
办公室里,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二处副处长徐百川,他一脸的义愤填膺,正唾沫横飞地控诉着:“处座!这简直是无法无天!张麟他一个区区行动队长,没有任何手续,没有任何命令,就敢带人查封杜大公子有干股的洋行!他眼里还有没有您?还有没有党国法纪?这是在给我们军情处脸上抹黑!是在挑起我们和孔家的矛盾!我建议,立刻将张麟就地免职,押入大牢,严加审讯!查清楚他背后,到底是谁在指使!”
另一个,是戴笠的机要秘书毛人凤。他低着头,一言不发,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,但微微颤抖的眼角,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就在十几分钟前,财政部孔部长的秘书,亲自把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,语气极其强硬,要求戴笠立刻给出一个解释。紧接着,徐百川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,一开口,就是要把张麟千刀万剐。
戴笠没有说话,他只是用手指,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。每一次敲击,都让徐百川的心跳,漏掉半拍。
他太了解戴笠了。这位处座,越是愤怒的时候,表面上反而越是平静。
“张麟人呢?”戴笠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,听不出喜怒。
“报告处座,我已经派人去三队驻地抓他了!这个目无王法的狂徒,我一定……”徐百川的话还没说完,办公室的门,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张麟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独自一人,走了进来。
他看都没看徐百川一眼,径直走到戴笠的办公桌前,双腿并拢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报告处座,行动三队队长张麟,前来报到。”
徐百川看到张麟,眼睛都红了,指着他的鼻子就骂:“张麟!你还敢来!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?擅自带队,冲击友邦商行,无法无天,你……”
“徐副处长。”张麟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,“这里是处长办公室。处座还没问话,你是不是太心急了点?”
“你!”徐百川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好了。”戴笠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徐百川立刻闭上了嘴,但眼神里的怨毒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戴笠的目光,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,死死地钉在张麟的脸上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,看个通透。
“张麟。”戴笠缓缓说道,“我给你一个机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