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陆蓉蓉转身坐到铜镜前,细细描着眉眼,特意收了眉眼间的锋利,只留得柔和的轮廓。
又换了件素白的衣衫,领口绣着几缕浅淡的兰草,整个人瞧着就像一朵含苞的小白花,眉眼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,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。
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,轻轻勾了勾唇:这么好看的自己,又有什么错呢?
错的本就是那小燕子,平白让她在最好的年纪守了活寡。
想着,她对着铜镜里的人影轻笑了一声,笑意里却没半分暖意。
突然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棋社的木门被人猛地踹开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。
“母大虫!我小燕子来报仇了!”
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喊声撞进屋里,陆蓉蓉猛地抬头,脸上瞬间涌上惶恐,眼里飞快蓄起泪水,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上,要落不落的,看着格外惹人疼。
她怯生生地朝着门口看去,身子还微微抖了一下,像是吓得不轻。
小燕子率先冲了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镜前的陆蓉蓉,脚步顿时顿住,心里嘀咕:
这母大虫今天怎么穿得素白,跟哭丧似的?
瞧着这副样子,反倒让她觉得牙痒痒,气都没处撒。
小燕子身后,五阿哥永琪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,尔康也穿着一身笔挺的长衫,紧随其后。
两人身后,还跟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官兵,官兵一进门,就立刻散开清场,将屋里的闲杂人等都赶到了外头。
陆蓉蓉慢慢站起身,手紧紧攥着衣角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眼神呆滞,像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永琪和尔康目光落在陆蓉蓉身上时,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,两人悄悄对视了一眼,眼里都带着几分诧异。
五阿哥迟疑地转头看向小燕子,低声问:“你说的把你打伤的母老虎,在哪?”
“这么大一个女人站这儿,你们看不见吗?”
小燕子气得直跳脚,手指着陆蓉蓉,嗓门都拔高了几分。
永琪和尔康刚看向陆蓉蓉,她眼里悬着的泪珠就“吧嗒吧嗒”落了下来,看着委屈极了。
“小燕子,你把我相公打成那样,怎么还不依不饶的?”
陆蓉蓉说着,赶紧拿起帕子捂住脸,呜呜地哭起来——
实在是刚滴进眼里的眼药水刚才已经从眼包里挤出来,不捂着脸,她实在挤不出更多眼泪。
“你这母大虫胡说八道什么!简直是…是大逆不道!五阿哥在此,你竟然不跪。”
小燕子被气得语无伦次,跳着脚反驳,却想不出更有力的话。
陆蓉蓉听着她的话,长睫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