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右手。
食指伸出。
对着青栀。
轻轻一点。
这一点之下——
天地变色。
整座凉州城的上空,忽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天黑的那种暗,是另一种暗——
像是有人把天幕换了一块,换成了更深、更沉的底色。
那暗色里,有东西在动。
是星辰。
日月。
山川。
江河。
无数虚影在那暗色里流转,像是把整片天地都装了进去。
然后,那些虚影开始往下落。
落在青栀身上。
落在她头顶三尺。
落在她身体周围。
光越来越亮。
越来越盛。
盛到整条街都被照亮。
光里,青栀浑身都在发光。
那光从她身体里涌出来,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。
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,正在她体内苏醒。
是她修了二十年的枪。
是她杀了无数人的枪法。
是她所有的过往,所有的因果,所有的——
道。
那些东西在她体内冲撞,冲撞得她浑身发抖。
可她没有喊。
只是咬着牙。
咬着牙,任由那些东西冲撞。
冲撞了三息。
三息后——
轰——
青栀周身炸开一圈涟漪。
那涟漪不是水的涟漪,是枪的涟漪。
是枪意。
是道韵。
是她终于破开的那道门。
她站在那里。
浑身是光。
那光越来越亮。
亮到最后,炸开了。
炸成无数枪影。
枪影里,她整个人都在变。
变得更通透,更锋利,更像一杆出了膛的枪。
枪影敛去。
青栀站在那里。
看着她身后那五柄剑。
看着她脸上那震惊的表情。
她伸出手。
那截断枪从地上飞起来,落回她手中。
断口处,光芒涌出。
凝成新的枪尖。
透明,清亮,锋利。
比原来那杆,更好。
她握紧枪杆。
枪尖斜指地面。
看着黄蝶衣。
声音清冷。
“黄姑娘。”
“还要打吗?”
黄蝶衣:“这怎么可能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