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炼丹人。”
嬴月愣住了。
她看着苏清南。
看着这张平静的脸。
那张脸上,没有愤怒,没有厌恶,没有那些她以为会有的情绪。
只有一种很淡的东西。
像是——早就等着这一天了。
“王爷,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,“你早就知道他会来?”
苏清南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我知道,会有人来。”
他转过身,又看着窗外。
“北境十四州,我收完了。那道门,裂开一道缝了。那些藏在暗处的人,等不及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们会一个接一个跳出来。”
嬴月站在他身边。
看着他。
看着他的侧脸。
那张脸被烛光映得半明半暗,轮廓冷硬,像是刀削出来的,又像是从哪座古庙里搬出来的石像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和冷漠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,比她想的还要深。
深得看不见底。
“安思明,”她问,“也是他们中的一个?”
苏清南想了想。
“算是。”他说,“也不是。”
嬴月没听懂。
苏清南继续说:“他背后有人。他手里的丹方,不是他自己找来的。是有人给他的。”
嬴月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谁?”
苏清南说:“九幽教。”
嬴月愣住了。
“九幽教?”
苏清南点头。
他看着窗外,眼神悠远。
“九幽教这些年一直在暗处活动,收买人心,散布丹方,教人炼制那些邪门的丹药。安思明手里的血魂丹丹方,就是他们给的。”
嬴月沉默了一瞬。
“那安思明——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苏清南说,“他以为是他自己找来的机会。他以为是他自己的主意。”
他看着嬴月。
“可每一步,都有人算好了。”
嬴月站在那里。
看着苏清南。
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她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那凉意从尾椎骨爬上来,爬到后颈,爬到头皮,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皮肤下面爬。
“王爷,”她问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苏清南没有说话。
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封信。
信封泛黄,边角磨损,像是被人在怀里揣了很久。
封口处用火漆封着,火漆上盖着一枚印。
那印嬴月见过。
是九幽教的印记。
一枚九瓣莲花的图案,花瓣张开,像是要吞下什么。
她接过信,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