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也是泛黄的,边角有些脆了,像是有些年头。
可那上面的墨迹,却清晰得很,一笔一划都看得分明。
信上只有几行字,写得潦草,像是匆忙间写下的。
“安思明已入彀。银州屠城,血魂丹可成。届时——”
后面被撕掉了。
嬴月抬头,看着苏清南。
“这信——”
苏清南说:“半年前有人送到王府门口的。”
嬴月怔住了。
“有人送到王府门口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半年前?”
苏清南点头。
“半年前!”
嬴月低头,又看了一眼那封信。
信纸泛黄,边角磨损,确实是有些年头的样子。
可那墨迹,她总觉得有点新,像是最近才写上去的。
她抬头。
“王爷,”她开口,“这信,你查过吗?”
苏清南看着她。
“查过。”
“查到什么?”
苏清南说:“送信的,是个孩子。城东一个寡妇的儿子,十二三岁的样子。有人给了那寡妇十两银子,让她儿子把信送到王府门口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寡妇三天后死了。中毒死的。那孩子,不见了。”
嬴月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灭口?”
苏清南点头。
“灭口。”
嬴月沉默了一瞬。
她看着那封信,看着那几行潦草的字。
“安思明已入彀。银州屠城,血魂丹可成。届时——”
她抬头。
“届时什么?”
苏清南说:“不知道。后面被撕掉了。”
嬴月说:“可这信,摆明了是有人想让你知道。想让你知道安思明有问题,想让你知道九幽教在背后,想让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想让你做什么?”
苏清南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问得好。”
他走回主位,坐下。
端起那盏新沏的茶,喝了一口。
茶是温的,刚好入口。
他看着嬴月。
“你觉得,送信的人,想让我做什么?”
嬴月想了想。
“想让你杀了安思明?”她说,“或者,想让你阻止银州屠城?”
苏清南摇头。
“那太简单了。”
他看着窗外那片黑。
“送信的人,如果真的想阻止安思明,有无数种办法。直接把消息透给银州守将吴签,让吴签有所准备,不是更好?”
他转过头,看着嬴月。
“可他们没有。他们只是把这封信,送到我的手里。”
嬴月听着。
她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他们是想——看你怎么办?”
苏清南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