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拿着菜刀扁担的百姓,杀了一夜,把那些乱兵杀的杀,抓的抓。
这个人,守住了并州。
等着他来。
他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那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嘴角只是动了一下。
“进城。”他说。
并州城里,比城外还热闹。
街道两旁,站满了人。
那些人站在自家门口,站在铺子前头,站在墙根底下,站在任何能站的地方。
他们看着那支大军进城,看着那些骑在马上的北凉兵,看着那面玄鸟旗,看着那个骑在黑马上的玄色身影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目光。
那些目光,有好奇,有恐惧,有期待,有那种不知道该怎么看才对的茫然。
苏清南骑在马上,慢慢往前走。
走到城南的时候,他忽然勒住马。
那里有一间武馆。
门脸不大,门口挂着块匾,匾上写着三个字——“荀家武馆”。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自己写的。
门口站着几个人,有老的,有少的,有男的,有女的。
他们都看着苏清南。
苏清南也看着他们。
然后他翻身下马。
走到那武馆门口。
站定。
“荀师傅,”他说,“这武馆,是你的?”
荀大寿跟在后面,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草民的。”
苏清南看着那武馆,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匾,看着那扇半掩的木门。
他忽然伸出手。
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块牌子。
那牌子是玉的,通体雪白,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北凉”。
他把那牌子递给荀大寿。
荀大寿愣住。
“这——”
苏清南说:“并州守将,你来当。”
荀大寿张着嘴,站在那里,像是被人点了穴。
他看着那块玉牌,看着那上面的字,看着苏清南那张平静的脸。
“王爷,”他开口,声音发飘,“草民是江湖人,不会当官——”
苏清南打断他。
“你会。”他说,“你那天夜里,带着百姓把并州守住了。你比那些会当官的,强得多。”
他看着荀大寿。
“并州交给你,本王放心。”
荀大寿站在那里,看着那块玉牌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接过来。
那玉牌很凉,凉得他手指一颤。
他握紧。
跪下去。
“末将——”他开口,声音哽咽,“叩谢王爷。”
苏清南没有说话。
只是转身,上马,继续往前走。
荀大寿跪在那里,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。
看着那支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