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心蒙尘,修为滞固,龙气溃散。”
一番话,字字清晰,句句诛心。
厅堂死寂。
紫袍使者脸色从从容转为惨白,指尖微颤,心底天彻底塌了。
此毒极为隐秘,是北秦最深秘的宫禁手段,百年从未外泄,中招者无声无息受损,至死查不出根源。
从未有人能一眼看破纸间藏毒。
眼前这位大乾陛下,竟一眼看穿所有隐秘!
苏清南视线淡淡扫过使者,语气依旧平缓,却带着俯瞰蝼蚁的漠然:
“嬴宏倒是好算计。”
“不用兵戈,不用死士,不用大阵。”
“一纸诏书,换我道基受损,气运溃散。”
“待我气机衰败,道心紊乱,他再出关夺权,收南北气运,坐收渔利。”
“何其稳妥,何其阴毒。”
软刀杀人,远比硬刀夺命,更卑劣,更无解。
青栀闻言,眸底寒芒乍起,身形一瞬前移,快如电光。
不等使者回神,五指扣肩,锁臂、压腕、制膝,一气呵成。
紫袍使节一身官气、半点修为,在百战近卫面前,不堪一击。
扑通一声。
堂堂北秦持节使者,被死死按跪厅堂正中,动弹不得,面如死灰,再无半分持节威仪。
崔文和立在旁侧,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他此刻终于彻底明白。
新旧两主,根本不在一个层级。
嬴宏的百般算计,在这位白衣天人眼中,形同稚童耍刀,可笑又可怜。
苏清南抬手,指尖轻挑,那一张华贵诏书无风自动,凌空翻转,飘落在地。
纸页落地无声,华贵鎏金,染满阴私歹毒。
他目视阶下跪地使者,声落如山,字字铿锵,传彻整座厅堂:
“回去告诉嬴宏。”
“朕接了你的诏。”
“三日后,准时入骊山。”
“你要奉上龙运。”
“朕便接你的龙运。”
停顿半息,语声更冷,藏尽万古杀伐:
“顺便,备好你的棺材。”
一言落,满堂生寒。
龙运我取,性命你留。
没有谈判,没有余地,没有转圜。
阶下使者浑身颤抖,牙关打颤,再无半分傲气,只剩彻骨恐惧。
青栀押起使者,转身便要带下厅堂拘押候审。
正当此时,一直静默无言的月姬,忽然轻轻开口。
她眸光沉沉,望向地上那张毒诏,月华道韵微微动荡,眼底藏着一丝远超北秦格局的深邃寒意:
“陛下,不对劲。”
苏清南侧首。
月姬语声轻缓,却揭开了一桩横跨诸天的惊天隐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