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。”
“棋若压我,我便碎棋。”
“天若困我,我便逆天。”
……
暮色沉沉,落满白衣。
城外官道尽头,一队残甲铁骑,踏风入城。
片刻后,衙外脚步声起落,甲叶摩擦的脆响带着血腥尘土之气闯入庭院。
一身重甲尽数染血的蛮虎,踏步而入。
这位蛮荒出身的沙场悍将,往日一身凶气凛冽逼人,此刻肩头带伤、战甲残破,眉眼间压着血战余生的沉凝,不见狂烈,只剩肃穆。
他跨过门槛,单膝重重跪地,铁甲撞地,闷响沉沉。
“主人,我驰援北上,途中遇北秦护龙军死伏,两百七十二名兄弟埋骨山谷!”
“幸得隐龙门高人出手破局,残部得以脱身,特率余部归城复命!”
字字铿锵,字字沉重。
没有推诿,没有遮掩,如实报上伤亡,报上奇遇,是沙场武将最本分的赤诚。
苏清南垂眸看着跪地悍将,神色平和:“起身回话。”
蛮虎应声起身,抬手从贴身甲胄内侧,取出一枚温润漆黑的墨玉佩。
玉佩不染血腥尘土,历经杀伐依旧古朴沉静,内里淡浅龙纹若隐若现,藏而不露。
“那黑袍黑衣人临走留此信物,言是隐龙门信物,务必交由陛下亲启。还传口谕,骊山步步杀机,二十年大局布于前路,三日后入山,不可尽全力争锋。”
他双手托玉,恭敬奉上。
苏清南抬手,指尖轻触玉佩,微凉质感入手。
顿时,一股游离于天道棋局之外的气机悄然漫开,熟悉又陌生。
他袖中微动,取出一枚旧玉。
那是早年南疆终局,隐龙门笛音破局之后,遗留世间的半枚龙纹佩,沉寂数年,无人能解其中奥秘。
一旧一新,两半墨玉。
众人目光皆落于双玉之上。
无人知晓这两枚来历相隔数年的玉佩,究竟有何关联。
下一瞬,两枚玉佩隔空相吸。
无声无息,无灵光炸裂,无异象惊天。
只是轻轻一合,严丝合缝,分毫不差。
如同失散万古的残片,终归本源。
原本各自残缺、纹路零散的隐龙浅纹,在双玉合一的刹那,尽数串联、盘旋、舒展。
一枚完整磅礴、潜龙盘渊的古朴图腾,赫然成型!
龙隐玉中,不腾不跃,不威不怒,却藏着吞吐天地、观弈万古的沉势。
青栀眸色骤凝,失声轻道:“竟是合二为一!原来隐龙门从一开始,便是分棋落子,步步铺垫!”
数年光阴,南北两地,两次现身,两枚残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