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幻境白光,骤然逆流折返。
万千星屑碎光挣脱湮灭宿命,自四面八方疯狂汇聚、重叠、凝实。
流光织衣,月华塑骨,清风描眉,落英缀容。
转瞬之间,一道素衣身影静静立在光流中央。
苏清南浑身剧震,僵在原地,猩红未褪的眼底,骤然燃起一丝不可思议的光亮。
他怔怔抬首,泪眼模糊,望着身前那道近乎神迹的虚影。
世人见仙,见神,见万古至尊,皆有敬畏、有惶恐、有臣服。
可苏清南此刻心头,只有极致的熟悉,极致的亲切,极致的心惊。
这道身影太淡了,淡得不像活人。
可这气度太盛了,盛得压过天道,盛得盖过万古,盛得让他从神魂深处生出一种蝼蚁仰观苍穹的极致渺小与彻骨敬畏。
女子立在虚无光海中央,周身无华无饰,无霞光萦绕,无大道伴身。
可偏偏,万古清风绕其裙裾,千载月色凝其眉眼,十方虚空为其俯首,万道规则为其沉寂。
她看似年岁极轻,容色绝世,惊艳万古,却又似熬过千重岁月,看过万代浮沉,眼底藏着星河寂灭、天地生灭的沧桑。
眉目如画,却无半分烟火脂粉气。
眉如远山含黛,淡扫云烟,不描而翠,是山河万古都描摹不出的清绝。
眼如寒潭映月,澄澈空明,容纳星河起落,藏尽岁月枯荣。
一眼望去,似能看透六道轮回,勘破天道所有虚妄棋局。
琼鼻樱唇,肤色莹白似千年暖玉,通透细腻,不见半点瑕疵。
明明立在无尽碎光之中,却比漫天月华更净、比万古冰雪更清。
一袭极简单的素白长裙,无纹无绣,无金无玉,随风微动,裙摆不扬不躁,却自带凌驾一切的超然风骨。
黑发如瀑,松松垂落肩头,不束不绾,随性天然,每一缕发丝都凝着道韵,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神性。
世间绝色千万,或明艳夺目,或清丽温婉,或妖冶勾魂。
可眼前之人,不属于人间任何一种美。
她是天道底色,是岁月本容,是万古棋局之外,唯一不落棋子、不落规则、不落因果的执棋人。
淡,却碾压一切。
静,却震慑诸天。
柔,却执掌生死。
苏清南浑身血液近乎停滞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
“娘?”
“怎么样崽崽,你可爱无敌青春美少女的美人娘亲给你安排的副本好玩吗?”
……